第195章 她不需要陈凡替她赢(1 / 1)

“不够。”

叶澜靠在办公室椅背上:“你现在给得越多,他们越能说重阳靠你养着。”

“订单是真的。员工宿舍和新社区本来就要采购家电。”

“需要采购就正常招标,不需要就别为了我提前买。明天的票,我自己去争。”

陈凡看着电脑里刚整理好的采购计划:“我不参加董事会,也不联系你的股东。这样行不行?”

“还有,别让新希望发支持声明。”

“那我能做什么?”

“等结果。”

陈凡将未提交的采购计划移出审批页面,没有再问她需要多少钱。

叶澜先约见了员工持股平台的代表。对方带来的问题不是她和陈凡的恋爱,而是经营委员会成立后,预算是否会被长期拖延。

“新品研发正在试产。五百万元以上都要等委员会通知开会,一个零件供应合同也可能停半个月。”叶澜说道。

员工代表问道:“那重大合同谁来监督?董事会担心你把资源向新希望倾斜,也不是完全没理由。”

“关联交易继续单独审议,我本人回避。其他重大项目设明确审核期限,超过期限没有反馈,视为要求补充材料,不能无限搁置。”

“如果审核不通过呢?”

“写出理由,留在董事会记录里。我接受监督,不接受三个人用不开会拖死公司。”

员工代表将这项修改带回持股平台讨论,没有当场承诺投票。

半小时后,持股平台又发来三十多名员工的问题。有人担心渠道缩减后裁员,也有人要求说明新希望订单带来的利润到底有多少。

叶澜没有让人事部门统一回复。她带着财务表去了员工代表会议,把首批家电合同的收入、售后成本和预计利润分开说明。

“这笔订单能带来现金,但养不起整个重阳。公司也不会因为拿到订单就扩大编制。”

一名研发人员问道:“如果五家卖场都停掉,新品试产是不是先砍?”

“试产数量减少,不取消。已经完成测试的产品继续推进,没有通过节点的项目暂停追加预算。”

“会不会先减普通员工工资?”

“现有工资按劳动合同执行。经营方案没有降薪项,你们可以让员工代表每月核对实际发放。”

会议结束后,持股平台举行内部投票。员工代表拿到了多数授权,但直到股东会开始前都没有公开结果。

随后参加会议的是两家长期投资重阳的机构。它们要求叶澜说明,即使江城五家卖场全部停止合作,公司能否维持现金流。

叶澜把经营方案拆成两种情况。保留现有渠道时,重阳按原计划推出新品;失去五家卖场时,减少铺货量,将预算转向已经完成回款的县域经销商和自营直播。

机构代表问道:“新希望订单算在哪一种?”

“只算已经签约的首批合同。后续没有确定的订单,一笔都没放进预测。”

“建东集团承诺恢复卖场,你为什么不接受?”

叶澜把对方的一百二十天账期和退货条件投到屏幕上:“货出去四个月才拿钱,卖不完还得全部收回。销量写在意向书里,现金却没有保证。”

“你准备彻底离开江城线下?”

“不离开。愿意按正常结算合作的门店继续供货,不拿独家换上架。”

一家机构要求在经营方案中增加季度现金警戒线。重阳应收款超过规定比例时,新增铺货必须重新审核。

叶澜接受这项条件,并同意由独立董事每季度检查关联交易。

另一家机构提出,让建东集团推荐一名董事进入经营委员会,换取渠道承诺。

“他可以按持股和章程提名董事,不能拿卖场合同直接换经营席位。”叶澜说道。

“如果我们不支持你,明天的议案很可能通过。”

“那也不能签。今天用一个席位换五家卖场,以后每次续约都要再让一步。”

机构代表收回提议,只要求她将不接受渠道独家的原则写入两年计划。叶澜当场补上,同时注明单一客户的收入占比上限。

她没有承诺股价,也没有拿陈凡可能提供的订单填满预测。两家机构带走同一份版本,任何后续修改都会显示在董事会系统里。

次日下午,特别股东会准时召开。

提案人仍要求成立五人经营委员会,并暂停叶澜在重大合同上的决策权。他们拿出建东集团的正式承诺函,称委员会一旦成立,五家卖场当天恢复上架。

叶澜将修改后的治理方案发到每个人面前。

“关联交易由独立董事先审,我回避。重大支出设审核期限,现金和应收款按季度预警。你们要监督,这些都可以写进制度。”

提案股东问道:“经营委员会呢?”

“三名提案人占三个席位,又没有开会期限,我不同意。”

表决开始前,员工持股平台先投下反对票。一家长期投资机构也反对暂停权限,另一家机构则要求先表决叶澜提出的治理方案。

暂停经营权的议案最终没有达到章程规定的票数。

关联交易回避、审核期限和现金预警三项制度随后通过。叶澜仍担任总裁,但今后涉及新希望的合同,她不能参加表决。

提出议案的小股东收起文件:“今天你赢了票,不代表江城渠道会回来。”

“是否合作,看正式合同。”叶澜说道:“重阳不会用经营权换一份意向书。”

会议结束后,员工持股平台首先收到完整决议。新品预算没有暂停,研发部门当天恢复了试产申请。

叶澜回到办公室,给陈凡发了两个字:“结束。”

陈凡很快打来电话:“赢了?”

“职位还在,监督也多了几条。”

“晚上我去接你。”

“可以。别带合同,也别带采购计划。”

陈凡看了一眼仍在草稿箱里的大额订单,直接关闭页面。新希望宣传部门询问是否需要祝贺重阳稳定管理层,他只回复:“不发。”

两人通话结束不到十分钟,几个营销账号同时发出一段剪辑视频。

画面里,叶澜刚说完“职位还在”,下一秒便接上陈凡在酒会上替她买项链的旧镜头。

视频标题写着:“重阳女总裁如何靠年轻富豪保住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