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他能靠着不断换皮的新品撑到永远。”
策略很粗暴,也很致命。
既然李斯文靠技术迭代来规避竞争,那就用资本和产能把他拖垮。
拼财力、拼供应链,小型企业根本耗不起这种绞肉机式的消耗战。
若非李斯文此前一次次惊艳的产品革新,他的加工厂早就倒闭了。
然而,接下来的局势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李斯文不仅没有被击溃,反而像是在风暴眼中找到了平衡点。
他在市场上独占鳌头,连老牌巨头阳都集团都被打得节节败退。
随着新款火腿肠的推出,日销量从十万根飙升至十五万根。
尽管每根火腿肠的利润被压缩到不足一角钱,但庞大的基数让工厂每天依然能进账上万块。
现金流如活水般涌入,李斯文的根基非但没有动摇,反而在这轮残酷的价格洗礼中,扎得更深了。
流水般的进账在常海和林树眼中是实打实的红利,每次清点钞票时两人眼里都闪着光。
但在李斯文看来,这点蝇头小利不过是九牛一毛,他甚至懒得正眼瞧那些数字。
他真正挂心的,是贺远父子那股子不死不休的劲儿,不知道下一波杀招什么时候才会落下。
“老板,土地局那边透了底。”
林树拿着汇报单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解,“后头那块地不让卖,只能租,签三十年长约。
五千多平米呢,咱们现在的规模哪用得着这么大?而且产能已经饱和了,再扩是不是有点多余?”
李斯文没接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随手将一张设计图拍在桌上。
“你觉得咱家就靠卖火腿肠过一辈子?”
林树低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图纸上那庞大的厂房结构,简直像个小型工业城。
“觉得不可能?”
李斯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不容置疑,“一个工程队嫌慢,就砸钱找两个。
我要的是速度,但质量这根弦不能松。
从今天起,你脱产监工,半个月后,我要看到新厂封顶。”
说完,他没再看二人惊愕的表情,转身披上外套:“我去医院看看孩子,这儿交给你了。”
等李斯文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林树颓然耸肩,看向旁边的常海:“老板这是又要搞什么大动作?”
“管他呢!”
常海嘿嘿一笑,眼里满是憧憬,“跟着文哥混,有钱赚日子还过得有劲,这就够了。”
林树扯了扯嘴角,心里五味杂陈。
他羡慕常海那种近乎盲目的忠诚,那是把兄弟;而自己,始终是个清醒的打工者,只认老板不认人。
……
曹州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李斯文轻手轻脚地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剥开一根香蕉,递到女儿嘴边。
“小妮,尝尝甜不甜?”
小女孩乖巧地点点头,咬了一口,却突然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睛盯着父亲:“粑粑,你怎么现在才来呀?”
“爸爸最近工作太忙了。”
李斯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妈妈哭了好多次呢,因为想粑粑。”
小妮一边嚼着香蕉,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我不想看妈妈哭,以后粑粑多陪陪妈妈好不好?”
李斯文动作一顿,目光投向坐在床边的周文静。
脑海中瞬间闪过元旦那天自己为了平息谣言 ** 而彻夜未归的画面。
原来如此。
“小孩子懂什么,瞎说。”
周文静咬着下唇,脸颊微红,眼神有些闪躲,“我那天就是眼睛疼,跟你不来没关系。”
李斯文心头一软,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刚想开口,身旁的小妮却补了一刀:“明明就是!那天妈妈说想粑粑想得睡不着觉!”
“小妮——”
周文静羞恼地瞪了女儿一眼,小家伙吐了吐舌头,委屈巴巴地缩回被子里。
看着父女俩的互动,李斯文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小时后,确认小妮熟睡,李斯文轻轻拉起身旁有些拘谨的周文静,压低声音说道:“别待着了,走,带你去逛逛商场,散散心。”
“逛街?别闹,家里还指着你照看呢。”
周文静下意识地摆手,眉头微蹙。
“放心,我已经跟护士长打过招呼了,这点时间还是挤得出来的。”
李斯文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意,不容置疑地牵起她的手。
引擎轰鸣声骤起,吉普车如离弦之箭般冲破街道,风驰电掣间,曹州地标性的国贸商城赫然映入眼帘。
望着那流光溢彩、金碧辉煌的大门,周文静脚步一顿,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听说这儿物价高得吓人,要不咱们去服装市场转转?那边便宜实惠。”
李斯文停下脚步,回头打量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行头,随即笑道:“老婆,我现在好歹也是厂长级别的人物。
身上挂着BB机,开着吉普车,要是再穿一身地摊货,传出去像什么话?让人笑话事小,丢了公司脸面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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