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副被道德 ** 后的无奈与妥协:“唉,真拿你们没办法。
起来吧,我帮你们。”
听到这两个字,贺远父子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不过,”
陆明话锋一转,语气骤然转冷,“我不借钱给你们。
借给你们钱,也只是加速你们的 ** 。”
贺远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陆总的意思是……”
“就像我之前暗示你的那样,你和李斯文之间的差距,不是靠砸钱就能抹平的。
那是格局、手段、资源的全面碾压。”
陆明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唯一的出路,就是讲和。”
“讲和?”
贺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没错。
只有低头,你的企业才能保住火种,才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继续硬刚?你会死得更难看。”
陆明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看不清喜怒。
贺远沉默了。
讲和确实是条活路,但现实很骨感——他之前对李斯文做的种种恶心事,对方真的会接受吗?
“陆总,道理我都懂。
但我前前后后折腾了他那么多次,早就撕破了脸皮,他怎么可能同意?”
贺远的眼神里满是无助和迷茫。
“呵呵呵……”
一声轻笑从陆明鼻腔里溢出,带着几分阴鸷和傲慢。
“同不同意,轮不到他说了算。”
陆明掐灭了烟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虽然你在曹州商界栽了跟头,但别忘了,这里的规矩,还是我陆明定。”
贺远呼吸一滞,眼中重新燃起希冀的光芒:“陆总愿意亲自出面?”
“放心。
明天我会组一个局。”
陆明整理了一下衣领,自信满满地说道,“不管李斯文有多大本事,在我陆明的场子里,他都得给我三分薄面。
行了,回去吧,等消息。”
……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回家的路上,贺远走在前面,手里夹着烟,背影佝偻得厉害。
贺光则像个丢了魂的木偶,双腿发软,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看着父亲那逐渐弯曲、仿佛随时都会折断的背影,贺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山要塌了。
这种恐惧远比死亡更令人窒息。
因为对于他来说,父亲就是天。
天若塌了,他的一生也就彻底毁了。
“爸……”
贺光颤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陆明那人反复无常,以前就坑过我们一次。
这次……他真的会靠谱吗?”
贺远脚步一顿,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晦暗不明:“应该不会吧……毕竟利益摆在那里。”
“就算陆总真能帮我们促成讲和,”
贺光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漆黑的道路,“李斯文那个人睚眦必报,他会原谅我吗?”
贺远指尖的烟雾缭绕,他眯起眼,语气中透着一丝冷意:“陆明要是真铁了心要保我们,李斯文那点面子算个屁。
在曹州这一亩三分地,谁不知道陆明的地位?若李斯文真敢驳他的脸面,那就是在 ** 爷门口蹦迪,离死不远了。”
“所以,明天的饭局,李斯文得栽跟头?”
贺光眉头紧锁,低声嘀咕。
“不至于那么惨,但也绝不好受。”
贺远弹了弹烟灰,神色晦暗不明。
“那我倒要开开眼了。”
贺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其实他心底并不愿去那场和解宴,贺家如今已是强弩之末,生意场上全面溃败。
更重要的是,他与李斯文之间有着无法调和的血仇,冤家路窄,见面必是一番刀光剑影。
但听了父亲的推演,那股积压已久的怒火反而被点燃,他迫不及待想看李斯文那副高高在上的面具碎裂的样子。
与此同时,别墅内灯光昏暗。
陆明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瞳孔深处光影交错,心思深沉如海。
帮贺远求和,真的是因为感动于对方的下跪?荒谬。
这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一张网,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码。
先是故意表现出对贺远的厌恶与驱赶,再适时地以“同情者”
的姿态介入。
这样,贺远只会将他视为救星,感激涕零,绝不会察觉到自身不过是把锋利的枪。
事实也是如此,陆明从头到尾都在利用贺远这把枪去试探、去牵制李斯文。
虽然这把枪有些钝了,但 ** 力依旧致命。
既然枪还能用,他就不会轻易丢弃。
帮忙讲和,正是为了争取时间,制造更多的变数。
一旦失去贺远这个缓冲带,李斯文就像脱缰的野马,在曹州横冲直撞,那是陆明绝对不愿看到的局面。
作为本地首富,他敏锐地嗅到了来自李斯文的巨大威胁,必须将其扼杀在萌芽之中。
至于讲和能否成行,陆明心中自有底气。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