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滚远点。”
易中海喘着粗气,手撑地慢慢站直。
聋老太咬牙蹭了两下,总算把身子支起来。
庆祝的事儿直接作废,再闹下去怕是真得进殡仪馆。
贾东旭盯着杨和平,眼神像刀子。
腿是他打断的,最恨的就是这人,巴不得看他当场出丑,结果人家毫发无损。
“去买酒。”
他声音压得低,拳头捏得咯吱响。
“医生说不能喝,对伤口不好。”
秦淮茹皱眉。
“没听见?赶紧去!”
他一脚踹翻凳子。
“要打就打,我不怕。”
她缩了缩肩膀,转身出门。
刘家院里,一群人围着看热闹。
“那俩老头摔得跟筛子似的,真离谱。”
“耳朵聋的还能摔成这样?”
刘海中心里发毛,后背冒冷汗。
“兴许就是年纪大了,脚不灵便。”
刘光天小声嘀咕。
“你懂什么?”
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吓得对方一个哆嗦。
在刘家,一句话说错,立马挨揍,连喘气都得挑时候。
闫福贵家、许大茂家,整个四合院全在传这事。
没人想到,背后真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
聋老太躺在炕上直哼哼,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哎哟……疼死我了。”
她龇牙咧嘴。
易中海也龇牙,手按着腰,一声不吭。
“中海,你说怪不怪?”
她突然坐起,额头冒汗。
“之前好好的,杨和平一回来,咱俩就开始摔。”
“这哪是碰巧?肯定是他搞鬼。”
“可我没看见他动手。”
一大妈摇着头。
“看不见,不代表没做。”
傻柱砸了下床板,语气笃定。
聋老太牙根发酸,嘴里血味直冒。
她咬了下牙,疼得眼前发黑,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傻柱,去熬点粥,我饿了。”
“一大妈,买点止痛药,我和中海这身子撑不住了。”
她把俩人支开,屋里只剩自己和易中海。
话要私底下说,不能让外人听见。
“杨和平说五保户材料是假的……他真查到什么了?”
声音抖得像风里飘的纸片。
易中海摆摆手:“早几年的事,谁还记得?就算怀疑,也拿不出证据。”
“咱们稳住就行。”
这话一出,聋老太胸口那团火总算压下去了。
她松了口气,肩膀塌下来,像是卸了千斤重担。
不大一会儿,一大妈拎着药回来了。
吃了药,两人脸上的惨色缓了些。
傻柱端来热粥,刚喝两口,鼻子就闻到了隔壁飘来的肉香。
红烧肉的味道勾得人喉咙发痒。
“别喝了,端走。”
聋老太挥手。
粥碗被端走,人也走了。
屋子里又静了。
两人盯着墙,一句话没说,脑门上全是汗。
杨和平太难搞,想破脑袋也没招。
啪!
窗外突然一声鸡叫,尖得刺耳。
易中海耳朵一动,嘴角抽了下,转瞬又绷紧。
“老太太,天快黑了,改天再说。”
说完起身就往外走,脚步急得像赶着投胎。
背影一闪,人没了。
聋老太冷笑,声音冷得能结冰:
“你不是好人,杨和平更不是。”
他借口上厕所,溜了出来。
刚推开院门,就瞧见个鬼祟影子在墙根晃。
是易中海,耳朵竖得跟雷达似的。
杨和平跟上去,脚步轻得像猫。
战场上的老手,盯人早练成本能。
易中海没察觉。
一路拐进后院地窖口。
敲两下门,里面回三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人闪了进去,顺手把门关死,连灯都没敢开。
杨和平贴在门边,耳朵压住缝。
屋里头,秦淮茹正蹲着翻袋子。
声音从缝隙钻出来:“易大哥,这袋面粉……真够救急的。”
“自家姐弟,说啥客气话。”
易中海嗓音低哑,带着点熟稔。
“易大哥”
?
杨和平眉毛一跳。
秦淮茹叫他大哥?辈分乱了。
可更怪的是——她语气甜得发腻,像是糖浆倒进水里。
“东旭没了工作,孩子学费还没着落……我咋办啊?”
她抽了抽鼻子,声音发颤。
“有哥在,饿不着你。”
易中海话里带热气。
杨和平心猛地一沉。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称呼,这语气,哪像师徒?分明是……私底下有猫腻。
易中海拍着胸脯说能给秦淮茹安排活计。
话是说得漂亮,可杨和平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
那声音里全是黏糊劲儿,夹着喘气声,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暧昧。
“真能有工作?”
秦淮茹问得又急又亮。
“当然。”
易中海嗓音发颤,像踩了棉花。
“淮茹啊……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你能不能……帮我留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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