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1 / 1)

香主何时到的那里?

看着那匪首比刘夏高出半个头,大刀迎面砸下。

常校尉慌了神。

若是太守姑爷折在这里,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他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半点声响。

远处,朴胡率领的賨人也看到了这一幕。

心中暗叫不好:少祭酒可不能出事啊!

朴胡脚下生风,直奔战团中心。

常笑同样心急如焚,大步流星赶去。

两人冲到近前,挥刀欲救。

却见刘夏左手持剑鞘,右手握剑柄,死死盯着面前的匪首。

动作怪异至极。

像是在拔剑,又像是在收剑。

而那名匪首僵立原地,浑身微颤。

不知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待两人一左一右站定,夹在刘夏与匪首之间。

他们终于看清了 。

匪首满脸狰狞,瞳孔涣散。

右手虽还提着刀。

左手却紧紧捂着脖颈。

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半张脸。

刘夏瞥见血花飞溅,连忙向后撤步,避开了血雨。

常笑二人恍然大悟。

原来在电光火石间,刘夏已出手封喉。

一击必杀。

看似淡定从容,实则刘夏内心慌得一匹。

这哪里像是我的行事风格?

身处汉末乱世, 越货不过是家常便饭。

若放在后世太平年月,这般行径早被官府按上拘留的罪名。

可如今,命如草芥,谁还管那套规矩?

刘夏握着剑柄的手还在微微发颤。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亲手夺人性命。

方才那一剑,不过是在那人面前虚晃一枪,比划个姿态。

谁知对方竟真信了,转身就跑。

这一跑,直接跑向了 殿。

此刻,刘夏心头五味杂陈。

恐惧、亢奋、愧疚、畅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身旁的朴胡与常笑,目光在倒地的尸首与刘夏之间来回游移。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朴胡暗自心惊。

原以为这位少祭酒是个文弱书生,胆小怕事。

如今看来,是自己大错特错。

此人武艺深不可测,出手更是干脆利落。

刚才那般做派,绝非慌乱之举,而是精心布局。

既震慑了敌人,又最大程度保全了护卫与自家兄弟。

往后,这大腿必须抱紧了!

跟着他,既能在这汉人堆里混出个人样,也能护佑七姓夷人的安危。

另一边,常笑眼神闪烁,心中盘算更甚。

难怪师君大人要将女儿许配给他。

这份沉稳劲儿,哪里像个年轻人?

面对突袭,面不改色,指挥若定,远胜汉中那两个杨姓将军。

一招制敌,秒杀匪首,这实力摆在那里。

若能借此机会攀上高枝,日后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刘夏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住胸腔内剧烈的心跳。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闷响。

那个逃窜的匪首,直挺挺地扑倒在地,再无声息。

显然,是被刚才那一击震断了心脉,当场毙命。

刘夏强行稳住心神,转头看向常笑。

“常校尉,这群匪徒里,留活口了吗?”

“留了一个。”

常笑答道,“砍断双腿,扔在这儿了。”

“好。”

刘夏点点头,“召集众人。”

“全体集合!”

常笑一声厉喝。

两人走向那个哀嚎的断腿劫匪。

随着人群聚拢,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刘夏垂下眼帘,不敢直视满地残肢断臂。

心底那份对死亡的畏惧,依旧在隐隐作祟,但他强撑着没有露怯。

能动的护卫迅速集结。

刘夏粗略扫视一圈,心中稍安。

张鲁给亲兵的装备确实扎实,全员重甲。

除了四名小腿中箭的弟兄躲在金车后躲避外,其余人等几乎毫发无伤。

那四人伤势不重,只是皮肉之苦。

其余四十六人中,仅三人手部受轻伤,鲜血淋漓罢了。

“找几个手脚麻利的,给受伤兄弟们处理伤口。”

刘夏吩咐道。

刘夏冲着身边的护卫队抱了抱拳。

“各位弟兄,这一趟辛苦。”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干脆劲儿:“只要过了沔阳这道坎,人手发一千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缠着布条的伤兵:“不管你是因为技术不行挨了打,还是拼了命才受的伤,每人两千。”

这话一出,护卫们齐刷刷地吼了一嗓子。

“谢少祭酒!”

这阵仗把朴胡给震住了。

他孤零零地站在角落,没敢挤进人群。

可听到那沉甸甸的钱数,他心里头也像是被猫抓了一样痒痒。

他在琢磨,自己有没有份儿?

赏完钱,刘夏转头看向常笑。

“走,去审审那个留活口的人,看看底细。”

常笑领命,带着人往战场边缘挪。

到了跟前,两人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