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在郡城给我穿小鞋,大不了我回乡下当个土财主。
老子手里攥着三万亩荒田,拖拉机和水车早跟桃花源村签了死约。
谁稀罕看你脸色?
见李治装聋作哑,杨松转头把目光锁定在仓曹白伟身上。
白伟是个聪明人,立马心领神会。
他冲着张鲁拱手作揖,语气恭敬却暗藏机锋:“禀告师君,沔阳商业确实红火,但这不过是借了地利之便。
再者,前几日那批荒地抛售,不知上缴郡城的税赋数目,是否如实申报?”
说话间,他偷偷瞥向张鲁。
见张鲁面色平静,并未动怒,白伟心中暗喜:这一刀递得漂亮。
此言一出,刘夏胸口气得直喘,刚要拍桌子反驳。
张鲁却慢条斯理地接过了话茬:“白仓曹多虑了。
沔阳负责供给阳平关粮饷,农税本就豁免。
但每年的收支账目,可是清清楚楚交到你手里的。
这些细节,张主簿应该跟你交接得很彻底吧?”
白伟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顿时哑火。
账本在他和张主簿手中各存一份底稿。
虽然他没亲自去沔阳核实,但张主簿全程沉默不语,此时跳出来质疑,纯属自讨没趣。
张鲁目光转向另一侧:“胡金曹,关于沔阳卖地所得金银全部入库一事,你可有异议?”
那位姓胡的金曹吓得连忙起身,躬身答道:“回师君,绝无此事!当日售卖事宜,乃是下官与张主簿联手,会同杨昂将军共同验收的。
所有账目早已归档封存。
况且,当时贵客 购买土地所用的金子,也是从下官库房支取的。
售地当天, 与杨将军亲临现场监督,下官岂敢有半分疑心?”
说完,他又转向刘夏,态度谦卑了许多:“刘香主,不瞒您说,老夫当日也托人购置了三万亩荒地,同时向贵村订购了一批农具。
还望香主帮忙催促一下进度。”
“好说好说。”
刘夏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张鲁扫视全场,对杨松等人的小算盘已看得明明白白。
他淡淡开口:“诸位若再对此事妄加揣测,便是无视公理。
沔阳的内政治理成效如何,大家有目共睹。
褒中县也该好好学学。
待褒中整顿完毕,再议其他各县。
此事就此打住。”
杨松憋着一肚子火,但见自己带来的几个心腹都被堵得死死的,挑不出任何毛病,只能硬生生把怒火咽回肚子里,不再吭声。
张鲁眉眼舒展,故作洒脱地举杯:“末将领命。”
堂下群僚齐刷刷躬身,声浪整齐划一:“谨遵师君法旨!”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张鲁面色微红,目光扫过席间众人,忽而朗声开口。
“今日不谈公务,只叙私情。”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本座决定,将爱女琪瑛许配给香主。
待明年春播结束,便让香主来府上提亲,择吉日完婚。”
满堂喝彩瞬间炸开。
“恭喜师君得乘龙快婿!”
“贺香主抱得 归!”
宾客们轮番上前道贺,喜气洋洋。
唯有杨松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眼底阴云密布,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那笑容底下,全是算计与怨毒。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着破局之策。
……
宴散之后,刘夏并未急于启程。
他借着请教剑术为由,赖在王越身边不肯走。
次日清晨,薄雾未散。
竹林深处,剑气纵横。
刘夏正与张琪瑛切磋七星剑诀。
露珠顺着竹叶尖滴落,被激荡的气劲震碎,化作漫天水雾。
琪瑛手中碧水剑舞成一团青色光晕。
九朵剑花绽放的刹那,剑锋已抵在刘夏喉结前三寸。
嗡鸣之声如龙吟虎啸。
她手腕一抖,收剑入鞘。
额前细汗滑落,浸湿了月白中衣的领口,勾勒出白皙脖颈的线条。
“香主左肩胛处总有迟滞。”
琪瑛抬眸,语气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
“师傅说过,此乃致命破绽。”
刘夏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站立。
一旁的王越突然咧嘴一笑。
手中的酒葫芦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逼二人面门。
刘夏身形未动,只在侧身的瞬间,指尖轻弹。
酒葫芦精准落入琪瑛手中。
王越腰间铁剑在阳光下折射出凛冽寒光,笑意盈盈:“既然发现了问题,回去后便要加倍苦练。”
琪瑛接住葫芦,眼珠一转。
她故意倾斜瓶身,酒水泼洒而出。
刘夏急挥剑鞘格挡。
飞溅的酒液在半空折射晨光,映出琪瑛嘴角那一抹狡黠的笑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太守府的护卫翻身下马,甲胄铜环碰撞作响,清脆悦耳。
“香主大人!”
护卫单膝跪地,声音洪亮:“二十辆金车已在西门等候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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