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约莫十六七岁的青年上前一步,抱拳拱手。
他名叫王永,字海东。
“回禀少祭酒,男儿立世,功名当在马上求取!”
王永语气激昂,“听闻黄巾之乱后,天下大乱,各路诸侯割据一方,战火纷飞。
我家商队从外郡归来,所言皆属实情。”
“在下自幼随家中护卫习武,得知太守正在沔阳招兵买马,便第一时间报名。
只为护我汉中天下的安宁。”
“好志气。”
刘夏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赞赏的笑意,随即转头看向其余几人:“你们呢?也是这般想法?”
众人异口同声:“正是如此。”
刘夏神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军中无戏言,战场更是生死场。
若不练就一身真本事,随时可能命丧黄泉。
尔等……怕死吗?”
王永昂首挺胸,毫无惧色。
“若怕死,我等绝不会踏进这军营半步。”
“况且,军功卓着者可封官赐爵,光宗耀祖,这等机遇,岂能错过?”
刘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有胆识,亦有目标,不错。”
“但丑话说在前头,军法如山。
违令者,轻则杖责,重则斩首。
你们,守得住规矩吗?”
王永掷地有声:“既入军营,一切唯长官是从,绝不敢越雷池半步。”
刘夏朗声大笑。
“好!本官预祝诸位早日建功立业,青史留名。”
“不过,也要给你们打个预防针。”
刘夏话锋一转,“一旦入伍,或许两载载不得归乡。
这点苦,吃得下吗?”
王永毫不犹豫:“长官令行禁止,属下定当遵从。”
刘夏再次拱手,姿态放低了几分。
“佩服各位的豪情壮志。
接下来,就劳烦各位配合杨将军严加操练,守护汉中太平。”
“本官便不打扰了,告辞。”
杨昂及众将士齐齐拱手送别。
时光如白驹过隙,这一日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
县衙门口,老潘早已等候多时。
远远瞧见刘夏身影,老潘脚步一顿,目光定格在那人腰间。
那里,赫然挂着一柄长剑。
剑鞘古朴,透着几分寒光。
老潘满脸惊愕,忍不住开口问道:“少爷何时佩上了宝剑?难道除了日常锻炼,还要开始修习武艺不成?”
刘夏神色平淡,淡淡一笑。
“前几日回乡,替重途打造兵器时,顺手也铸了一把。”
“说来也巧,途中遇上一位高人,蒙他不弃,传授了几手防身招式。”
“今日早起,不过是活动筋骨,免得生疏罢了。”
老潘眨了眨眼,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少爷这是正式拜师学艺了?”
刘夏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多学些手段傍身,总好过两手空空,任人宰割,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老潘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安心的神色。
“言之有理。
有了这把剑,少爷走到哪儿,心里也能踏实几分。”
刘夏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家少爷平日只捧书卷,如今竟肯沾那马背上的尘土,无非是乱世将至,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没再多言,跟着刘夏大步流星往膳房去。
吃饱喝足,主仆俩径直杀向韩家商号。
路过自家的琉璃铺子时,老潘招呼上伙计,推着辆装满金锭的板车跟在屁股后头进了门。
里头,老潘跟韩掌柜核对账目,那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帐目一清,韩掌柜那张脸笑得都要裂到耳根子了,一把抓住老潘的手:
“痛快!真是痛快!”
“有了少祭酒这股子狠劲,这趟鹅毛生意做得那是滴水不漏。”
“银子到手,粮草备齐,再捎上些酒水,不出两日便能启程回凉州。”
“等开春了,咱们再拉一批好马过来,接着发财。”
刘夏抿了口茶,淡淡开口:“掌柜的,让家里多备些好鞍具。”
“那种瘦骨嶙峋的劣马,本少爷看不上眼。”
“钱?你不用愁,我兜里银子多得烫手。”
韩掌柜连连点头,眼神发亮:“得令,得令。”
随即冲门外喊道:“来人,把库房里那套极品马鞍取出来,送给少祭酒尝尝鲜。”
伙计手脚麻利地搬出精美的马鞍。
韩掌柜站起身,拱手道:“少祭酒,走,咱们去城门那边牵马。”
一行人出了店门,朝西门方向走去。
途经广场,刘夏目光一扫,瞧见杨昂已经在那儿坐镇,正张罗着招兵买马。
念头一转,他示意老潘几人先去马厩等候。
自己则走到杨昂身边,压低声音吩咐:“远途,让贾冰盯着这边,咱们去城外收散马。”
“收完之后,你亲自带人把马送回村里,交给重途处置。”
一听要买马,杨昂双眼瞬间瞪圆,精光毕露,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少爷,真能买到?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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