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1)

?沔水之畔,桃花尽碎。

空气中黏稠得仿佛能拧出腥甜。

刘夏伫立当场,手中那柄名为“狂风天龙”

的长戟还在滴血。

戟刃之上,猩红的液珠汇聚成颗,摇摇欲坠。

啪嗒。

血珠砸在枯叶上,溅开一朵凄厉的花。

脚下踩着个软泥般的男人。

那是杨柏,褒中杨氏的嫡脉,也是今日这场噩梦的始作俑者之一。

他没死。

刘夏没杀他。

不是因为仁慈,也不是手软。

而是暴怒到了极点,理智反而如寒冰般冻结。

留口气,才好让这仇人亲眼看着,他的家族是如何一步步崩塌。

刘夏转过身,目光越过满地残肢,投向不远处的一抹红衣。

那是智贤。

他心心念念的新妇。

此刻却像个破布娃娃般瘫倒在地,衣衫凌乱,面容扭曲。

刚才还是花轿临门,红烛高照。

转眼间,便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他缓缓蹲下,膝盖骨发出沉闷的声响。

指尖触碰到那张脸。

冰凉,僵硬,毫无生气。

原本娇俏的容颜已被暴力撕裂,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那一瞬,刘夏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恐惧,是某种压抑到极致的崩溃。

“智贤……”

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他死死盯着那双紧闭的眼眸,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句。

“看着我!”

刘夏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跟亡魂低语,又像是最后的一丝执念。

“智贤,我把一切都给你了。”

记忆里的画面清晰得刺眼。

那是他离家去南郑迎娶新娘的日子。

小智贤特意帮他理正了那身鲜红的喜服。

她仰起脸,眉眼间满是温婉的笑意:

“夫君,等着我,等你把琪瑛妹妹接回来,咱们一起拜堂。”

可现在,生死两茫茫。

牛金快步走近,低声询问:“少爷,降卒那边已经安置妥当。

下一步,怎么走?”

刘夏猛地站起身。

目光穿透还没散尽的硝烟,死死锁住东方。

那是汉中南郑的方向。

那里头藏着三个让他恨得牙痒的人。

一个是同样穿越过去的岳父张鲁。

一个是被他掳走、生死不明的平妻张琪瑛。

还有一个,就是幕后 杨松——那个正得意洋洋策划这场悲剧的 !

他回身大步流星,冲向旁边焦躁踱步的火狐马。

翻身上鞍,动作利落干脆。

狂风天龙戟在手中挽了个枪花,寒光凛冽,直指苍穹东边。

“出发!去南郑!”

“我要让杨松把他欠下的血债,一笔笔还回来!”

……

汉末乱世,一个穿越者该怎么活?

怎么才能在群雄逐鹿中杀出一条血路?

爱恨情仇,战场厮杀,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那个不起眼的村落。

一切,都要从那次看似偶然、实则注定命运的落水说起。

(目前修订与更新同步,已更四百多章)

(求各位读者大大指点第一卷《富汉中》)

刘夏。

二十四岁。

某地质大学研究生。

脑子转得快,记性更是变态。

十二岁那年,整本《黄帝内经》他就能倒背如流。

这本事是他爷爷传下来的。

老爷子是西南乡下的土中医,没证。

到了刘夏高中那年,老爷子怕惹麻烦,不敢再给人看病。

回家老老实实种地去了。

但他这些年灌输给孙子的医理知识,早就刻进了刘夏的骨髓里。

刘夏的父亲是个老实农民,对中医不感兴趣,只喜欢摆弄庄稼瓜果。

所以,刘家的医术传承,就这么歪打正着,落到了孙子头上。

从小学到读研,刘夏在学业上几乎没输过谁。

寒暑假他不出去玩,要么下地干活,要么跟着爷爷认药采药。

直到考上研究生,他的生活才终于有了点变化。

他在网上认识了上海一所学校的师莹莹。

两人网恋半年后,约定五一黄金周自驾游进藏。

车开到成都时,师莹莹突然变了卦。

“不去 了,改去西安看兵马俑吧?”

她眨巴着眼睛,语气神秘:“我觉得……咱们该往北走。”

刘夏当时没多想,笑着点头:“行,听你的。”

命运齿轮转动,不过是个念头。

暮色四合时,汉中城郊已至。

江风裹挟着水汽,扑在脸上湿漉漉的。

刘夏牵着师莹莹的手,步子迈得轻快,心里正盘算着今夜的“云雨之事”

突然——

一声尖叫刺破长空。

那声音凄厉至极,震得人心头发颤。

三十米外的浅滩上,水花乱溅。

一个没穿鞋的女人,像发了疯似的在水里扑腾。

手臂胡乱挥舞,像是在抓救命稻草。

再看江心,一抹黄影忽起忽落。

那只小手刚探出水面,就被汹涌暗流死死拽回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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