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着急干活的,或者没戏想的,也可以走了。”
“今天特殊,想看热闹的暂且不拦。”
又有几个年轻人听后离开。
他们是冲着月俸来的,见无望高薪,便急着回去干活赚钱。
毕竟干半天拿半天钱,总比白看半天强。
刘夏再次通过扩音器喊道:
“现在分队。”
“觉得自己力气大的,站我左手边。”
“身法快的,往我右边站。”
刘夏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水性好的,能憋气扎猛子的,耐力足的,爬树如猴的,投掷准星的,全给老子站在正中间,脚底生根,谁也不许乱动。”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一排排参差不齐的少年。
“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再决定去哪边。”
“最后说一句,分组期间,严禁交头接耳。
要是觉得自个儿哪样都不行,趁早滚蛋,别在这儿碍眼丢人。”
话音落下,刘夏踩着青石板,慢条斯理地来回踱步。
牛金缩着脖子凑上前,压低了嗓音:“少爷,您分了三个队,可这帮小子有的高有的矮,有的大有的小,这怎么分?”
刘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也有。”
“还能怎么分?当然是把这几项再细分呗!”
牛金挠挠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台下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几个犹豫不决的家伙,左顾右盼。
一会儿蹭到左边队伍试试身手,一会儿又溜达到右边比划比划。
还有更纠结的,在中间队伍站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又灰溜溜地换到了两边。
不过这种混乱只持续了片刻。
众人很快各就各位,安安静静站定。
刘夏停下脚步,环视一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桃花源村防队第二条铁律:静。”
“刚才那阵子,大家表现不错,没发出半点声响。”
“毕竟这是咱们村子第一次组建防队,规矩得从根上立起来。”
他指了指身旁:“本少爷今年十二岁,身高做标尺。
凡是比我矮上半个脑袋的,一律不要。”
说完,他扭头吩咐:“牛金,去寻根棍子来。”
“得嘞!”
牛金手脚麻利,片刻后便抱着一根粗糙的木棍跑回来。
刘夏当着众人的面,抬手一折。
“咔嚓”
一声脆响,木棍断成两截。
其中一截长度恰好与他身高齐平。
这根断木成了唯一的衡量标准。
挨个比对下来,又有几个个子偏小的少年黯然出局。
“牛金,上去点数。”
刘夏下令道,“把这三拨人的总数清一下,顺便把名字记清楚。”
牛金一听要登记名字,脑瓜子顿时嗡的一声。
但他不敢怠慢,硬着头皮走上石板,强装镇定地一个个清点人头。
过了好半晌,他才颤巍巍地汇报:“少爷,左队五十一人,中队六十二人,右队四十六人。
加一块儿,一共一百五十九号。”
报完数,他心虚地往刘夏身边靠了靠,苦着脸说:“少爷,小人识字不多,真写不了那些名字。”
刘夏瞥了他一眼,一拍额头。
瞧这憨货,光顾着安排,差点忘了这茬。
能让牛金学会数数已经是奇迹,指望他写人名,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不再纠结名字的事,转而提高音量喊道:
“现在,所有队伍按身高排序!从高到低,从左至右,横竖成列!”
“每排站三人,以此类推,直到站满为止。”
指令下达,原本散乱的人群迅速调整位置。
队伍整整齐齐,宛如初建的水渠。
刘夏看向牛金:“名字的事往后放放。”
“你现在去给他们编序号。”
“从第一队一号开始,依次类推,二队、三队照此办理。”
“让他们死死记住这个号码,明天就凭号码点名。”
“好嘞!”
牛金如蒙大赦,蹦蹦跳跳地下石板去执行任务了。
此时,日头已升到中天。
潘管家搀扶着刘地主,躲到老槐树下的大片阴影里避暑。
管家那张脸笑得跟朵盛开的菊花似的,腰弯得都快折了。
“老爷,咱们少爷这脑子真是绝了。”
他指着远处那个愣头青,语气里满是佩服:
“那牛三娃子脑回路死板,认人不认字。
少爷直接给他编上号,一叫编号他就应声,这招高啊!”
刘地主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白牙。
他摆摆手,示意手下人都别在那儿干站着。
“行了,别在这儿碍眼,都散了吧。”
“回去该招人的招人,该下地干活的下地,别耽误了正事。”
众人不敢多言,连句告别都没有,灰溜溜地转身往村里走。
刘夏没空理他们,目光锁定在牛金身上。
见牛金把那一串编号给大伙儿理顺了,他举起手中的扩音喇叭,对着人群吼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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