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多是因为少祭酒会经营,这我信。
咋连工钱都比你们县衙的高?”
老白叹了口气,满脸苦涩:
“一个普通农工,一个月发三石粮食,外加一百铜钱。
我呢?一个月才五百文钱。
拿头比啊?”
黄主簿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农田负责人的月俸,十石粮食打底,外加三百铜钱。
这数字甩在他脸上,比他现在的收入还要高出一截。
“带路。”
他声音发颤,“去见见那位潘老大。”
肚子适时地咕噜一声叫响。
“饭呢?先吃饭再去田里。”
老白和老李没接茬,两人对视一眼,竟像两匹脱缰的野马,径直朝着远处那个女人的背影冲了过去。
片刻后。
老李手里提着食盒,老白拎着酒坛,亦步亦趋地跟在一位中年妇女身后。
那妇人面容温和,笑意盈盈,让人看着便觉得心里踏实。
她动作利落,将食盒里的碗碟一一摆上桌。
空盒收回,转身离去,步伐轻快,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黄主簿留。
黄主簿僵在原地,瞳孔 。
这也太丰盛了!
放眼整个县城,松香阁的头牌菜色,怕也没这般精致卖相。
这一桌子菜,光是看着就透着股豪奢劲儿。
老李嘿嘿一笑,打破了沉默。
“大人,坐吧。”
“这是少祭酒特意交代的,说咱们下乡辛苦,让厨娘单独开小灶。”
老李夹了一筷子菜,满脸陶醉:“别光看菜,您尝尝这酒。
桃花源三星酒啊!我在县里都舍不得碰,今日算是沾光了。”
一听是三星酒,黄主簿喉结疯狂滚动。
饿意瞬间压过了矜持。
“还愣着干什么?吃!”
他率先坐下,筷子已经伸向了桌面。
众人见状,也不再拘谨,纷纷盛饭动筷。
老李一边嚼着食物,一边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主簿,您尝尝这蒜蓉茄子。
外皮软糯,蒜香透骨,绝了。”
“再看这韭菜炒蛋,嫩得能掐出水,鸡蛋蓬松得像云朵。”
“小鸡炖蘑菇,汤头浓郁,鸡肉烂乎,吸饱了精华。”
“大豆瓣炒肉片,肉滑豆绵,咸鲜适口。”
“拍黄瓜清脆爽口,专解油腻。”
最后,老李指着那条鱼,眼神发光:
“清蒸油黄古,肉质细嫩,入口即化,这才是硬菜中的硬菜。”
黄主簿嘴里嚼着饭菜,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滋味,比城里松香阁的可强太多了。”
老李在一旁殷勤地夹菜:“大人您多吃点。”
黄主簿一边点头,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确实绝了。
赶紧动筷子,吃饱了好去问潘大那件事。”
饭毕,老李领着老白,带着黄主簿直奔潘大住处。
寒暄几句后,潘大转身带路,一行人往田垄方向走去。
黄主簿目光四下扫视,只见田间小道收拾得干干净净,连根杂草都少见。
远处的坡地上,粟谷挺立,绿浪翻滚,透着股勃勃生机。
没走多远,稻田映入眼帘。
稻子早已收净,留下的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成群结队的鸡鸭鹅在田埂间穿梭啄食,偶尔传来几声欢快的啼鸣。
它们忙着吞掉遗落的谷粒和田间的虫豸。
黄主簿停下脚步,眉头微挑:“潘大,这地里怎么养了这么多家禽?”
潘大咧嘴一笑,满脸自豪:“少爷定的规矩,叫规模化生态养殖。
土地不能浪费嘛。”
他指了指后方:“其他地方也有圈舍,这块归我兄弟二驴管。”
“平日里,鸭子住那边的棚子,鸡窝设在林子里。”
“等稻子长高,就把它们赶进田里捉虫除草。”
“至于鸡,得等收割完才进场。”
“粪便是天然肥料,人工锄草的钱也省了,一举多得。”
黄主簿若有所思,随即指向地势较高的一方:“这边田地比河边还高,水是怎么提上来的?”
嘎子抢过话头,笑得灿烂:“大人请看那边,那是筒车。”
他挥手指向田边:“还有这些引水渠,全靠几架水车把河水抽上来。”
“水利方面专人盯着,大家配合默契得很。”
嘎子比划着水流走向,试图让黄主簿看得更明白。
黄主簿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少祭酒家的地,莫非全是良田?没有贫瘠的薄地?”
他心里暗自嘀咕:若真如此,那简直是神仙日子。
嘎子哈哈大笑,摆摆手:“大人言重了。”
“咱们脚下这片地,两三年前还是荒废的薄田!”
“都是我们硬生生改出来的。”
“以前亩产顶多一石半,现在呢?五石!”
提到产量,嘎子脸上写满了欣慰与骄傲。
黄主簿瞳孔骤缩,下巴差点没合拢。
这也太离谱了!
“光靠这铁家伙,就能把粮食催出来?那不得累死一帮壮劳力?”
黄主簿眉头紧锁,心里暗自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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