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没停,话锋一转:“再说关云长,身法为何那般灵动?”
众人竖起耳朵。
“皆因他早年打枣练出来的。”
“树上掉果子,他不伸手去接,而是侧身、拧腰、滑步,躲闪间练就了一身绝活。”
刘夏扫视一圈,见这帮人听得如痴如醉,心里暗爽,顺势继续抛饵:“不过,关二爷有个软肋。”
“啥软肋?”
有人忍不住问。
“爆发猛,续航差。”
刘夏伸出一根手指:“前三刀,雷霆万钧,寻常猛将扛不住。
但只要熬过这三招,便是他的死期。”
牛金听得后背发凉,暗自握紧拳头,誓要精进武艺。
他咽了口唾沫,追问:“那翼德呢?他的本事又是从哪来的?”
刘夏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张将军参事前,可是涿郡大户。
家里有田有园,跟我家以前差不多。”
“他家果园里桃树多。”
“老爷子爱养猪,小张飞天天在泥地里追猪玩。”
“小孩子顽皮起来不知疲倦,一追就是半天。
这股子劲儿,硬生生被他练成了耐力,力气无穷无尽。”
牛金眼睛一亮:“所以张飞能跟人耗到底?”
“不止。”
刘夏放下茶盏,目光幽深:“他还常看屠夫宰猪。”
“嫌人家手慢,张飞直接找铁匠打了把长矛,自己下场杀猪。”
“次次精准刺中心脏,绝无偏差。”
“这就叫手感。
后来上了战场,指哪打哪,准得吓人。”
“再往后,年纪大了,力气更恐怖。”
“庄户抬死猪太慢,他直接上手,单手抱起四五百斤的生猪,扔上案板面不改色。”
“参军后,他量身打造了一柄丈八蛇矛,重六十三斤。”
话音落下,四周死寂。
杨任低头摩挲着手中的方天画戟,心中五味杂陈。
“少爷打造的兵器虽好,重六十八斤,但我底子薄。”
“枪法化戟法,还得下苦功。”
“天赋不够,汗水来凑。”
另一边,杨昂眉头紧锁,暗自盘算。
“关张之流,确实难敌。”
“但我也不能坐以待毙。”
“体能、敏捷,一样不能落。”
“哪怕遇高手,也能靠灵活周旋,保住性命。”
“这次去沔阳招兵,必须严加筛选。”
“挑出几个精锐当亲卫,贴身保护。”
“若遇强敌,便布阵围杀,绝不留活口。”
角落里,牛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在心里默默下单:“让铁匠铺给我打个四十斤的大斧,越快越好。”
重是重了点。
好在年纪轻,骨头硬,力气还能再练练。
眼下大斧子挥不动,等日后膂力深厚了,自然舞得开。
往后若换了轻便兵器,再往上面加重铁也来得及。
谁不想在沙场上纵横捭阖,博个封妻荫子、名扬四海?
不止他这般想。
村防队的几个头领,还有周青,心底都揣着各自的盘算与野心。
牛金站在原地,搓着手,眼神闪烁,终究还是没忍住。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虚:
“将军……我也想去。”
刘夏伫立在高处。
目光越过重重山峦,投向远方苍茫的地平线。
思绪如乱麻般交织。
牛金的请求将他拉回现实。
他收回视线,落在身旁那少年身上。
牛金生性直率,忠义二字刻在骨子里。
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期盼。
刘夏嘴角微扬。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
“三儿,不是我不放行。”
“你这一走,村防队谁来捏?”
“全村老小的命脉,可都拴在这几十号人的训练上。”
话虽如此,牛金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失落感涌上来,但他反应快,脸上迅速堆起笑。
“将军懂我!”
“我就是心里躁得慌,想去卫汉军里见见世面。”
“钱粮那些身外之物,我不在乎。”
“二皮蛋那小子,让他带队也是一把好手,镇得住场子。”
刘夏神色骤然严肃。
“军中规矩,听令行事是天条。”
“上官决策,必有深意。”
“身为部下,执行便是,别琢磨怎么违抗。”
“当然,战况瞬息万变,灵活机动是必须的。”
“但死脑筋不可取,僵化更不行。”
“记住了?”
“诺!”
刘夏语气放缓,给出安排:“回去扩招。”
“外村人、流民皆可收留。”
“年龄放宽至二十四岁。”
“你带他们练一个月。”
“达标者,直接送去卫汉军报到。”
“但在你离开前,必须从内部提拔一名新队长。”
“你要负责交接,确保队伍不散。”
“另外,杨昂将军的亲信黄兴会留下。”
“专司射箭技艺的传授。”
“诺!”
牛金回答得斩钉截铁,难掩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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