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继续研发新品,搞差异化。”
“只要我是独家,定价权就在手里。”
话锋一转,他问起另一项生意。
“粗盐和黑糖的市场价呢?”
老潘报出一串数字。
“粗盐每石一千钱,细盐五千钱。”
“不过成色不如少爷做的精致。”
“黑糖也是五千钱一石。”
“至于糖霜,市面罕见。”
“听说大宗交易价高达五万一石,零售更贵。”
刘夏追问:“这消息哪来的?这么详细?”
老潘嘿嘿一笑,压低声音。
“做生意都在凌雪居谈。”
“伺候那些大商的伙计,是我特意安插的人。”
“财务总监田亮的大儿子田久,我就塞进了酒楼。”
“对面松香阁那边,我也安排了老田家的侄子。”
“眼线布好,行情自然透明。”
刘夏赞许地点头。
“做得对。”
“事后重重有赏,别寒了人心。”
老潘保证道:“少爷放心,我心里有数。”
刘夏站起身,目光深邃。
“这种大宗生意,咱们也不能只当看客。”
“思路很清晰。”
“收购他们的粗盐和原糖。”
“运回村里提纯精制。”
“做成细盐和糖霜。”
“按市场高价卖出。”
“利润全归自己。”
“明白。
少爷只管放手去干,剩下的交给我,保准把利润抠到极致。”
老潘拍着胸脯保证。
刘夏嘴角微扬:“那就辛苦潘叔了。
先把原料备齐,咱们大干一场。
至于粮食,只要那几家敢供货,来者不拒。
另外,我想见见那些药材,你安排一下时间。”
“没问题。
没别的事,咱先填饱肚子,再去验货。”
“走着,喂脑袋去。”
两人跨出县衙大门,脚步轻快地朝凌雪居走去。
薛厨娘眼尖,瞧见刘夏进门,连忙迎上前,引着人上了二楼,转身便往后院通风报信去了。
刘凌许久未与儿子同桌进餐,席间话匣子彻底打开,聊了不少家常里短。
酒过三巡,菜刚上大半,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马嘶。
刘夏动作一顿,起身推开窗棂。
街面上尘土飞扬,几匹高头大马正被人牵着缓缓穿过长街。
“潘叔,你看那边。”
刘夏指着外面喊道。
老潘凑到窗前,眯眼瞧了片刻,神色凝重起来:“少爷,这是韩家新到的马匹。
我之前买牛羊回了村,马价太高,没敢下手。”
刘夏眉头紧锁:“具体行情如何?卖了多少?”
老潘压低声音:“二十多匹了吧。
底价一万钱,顶好的那匹,足足卖了二十万。”
“那匹贵的,卖给谁了?”
“不是本地主顾。
听说是荆州蔡家的人,已经装船南下,直奔荆州去了。”
一听这话,刘夏心头火起,猛地坐直身子:“走!去看看剩下的马!”
一旁的刘凌看着儿子急匆匆的模样,忍不住劝道:“夏儿,马匹多贵啊,咱们犯不着这么拼。”
刘夏走到父亲身侧,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太守大人封了我将军头衔,让我组建一支私军。”
刘凌瞪大了眼睛,手都在抖:“当真?”
刘夏没再多言,点头示意,拉起老潘便往楼下冲。
刘凌没跟上去。
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喃喃自语:“祖宗显灵……我儿必成大器。
有夏儿在,我刘家在这益州,总算能站稳脚跟了。”
路上,刘夏吩咐道:“让杨昂立刻过来,让他加快速度。
我先去探探底。”
老潘心领神会,转头冲旁边农具店门口的小二喝道:“丁三!跑快点!去县衙找姚县丞,转告郡城来的杨将军,马上赶到韩家商铺。
耽误了事唯你是问!”
那小二吓得一哆嗦,撒腿就跑,身影瞬间消失在巷口。
抵达韩家商铺时,刘夏和老潘围着圈,仔细打量着剩下的马匹。
掌柜的从屋里钻出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意,冲着老潘拱手作揖。
“潘爷,今儿个有兴趣瞧瞧这些‘大家伙’?”
老潘被这一声“爷”
喊得脸皮发紧,脊背瞬间僵直。
在自家少爷跟前被人这般捧杀,实在有些折寿。
他连忙打圆场,侧身让出位置:“韩掌柜,这位是我家小主人。
今儿个闲来无事,特意带他来您这儿转转,寻思着能帮衬帮衬您的买卖。”
韩掌柜闻言,神色骤变,慌忙整衣敛袖,深深作揖:
“哎呀,原来是少祭酒驾到!
恕罪恕罪,小的有失远迎!”
刘夏摆摆手,语气平淡:“不必多礼。
今日无公事,纯属闲逛,看看热闹罢了。”
刘夏踱步上前,目光锁定在那匹体格最为魁梧的枣红马上。
他抬起手,指尖顺着马颈流畅的线条缓缓滑下。
掌心传来的触感惊人地细腻,宛如抚摸着一团温热的流云,又似触碰上好的苏绣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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