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单手扣住马鞍扶手,腰腹发力,身形如猿猴般轻盈跃起,稳稳落座。
一旁的韩掌柜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叹:“好身手!少祭酒这骑术,真是漂亮!”
刘夏充耳不闻,掌心贴着马颈温热的皮毛,轻声吩咐:“火狐,起步。
慢些,别急。”
手腕轻抖,缰绳微引。
那马果然听话,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前走去。
颠簸感虽有,但在刘夏看来,却有一种奇异的安稳。
刚走上大路,刘夏心中底气渐足。
他双腿内侧轻轻挤压马腹,扬声道:“跑起来,火狐!不用太快!”
火狐心领神会,步伐逐渐加快,由走转小跑。
片刻后,这种掌控感的愉悦让刘夏有些沉醉。
他手中马鞭在空中虚晃一下,指向远方,大喝一声:“没事,放开手脚,全速前进!Go!”
话音未落,四蹄腾空。
火狐如同一道红色闪电,瞬间加速,尘土飞扬。
风声在耳边呼啸,刘夏只觉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摆脱了地心引力。
胯下的坐骑不再是一匹马,而是一只展翅的神鹰,载着他在这天地间自由翱翔。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为何古代武将视战马如性命。
这种驾驭猛兽、驰骋沙场的 ,远比骑王博那匹平庸坐骑要爽上十倍不止。
驰骋良久,刘夏勒紧缰绳,强行收势。
马匹打了个响鼻,原地调头,向着马厩方向奔去。
回到马厩旁,刘夏翻身下马,对远途说道:“剩下的杂事你自己安排。
我要回城一趟。”
他顿了顿,补充道:“回头把王博那匹马也牵过去给他。”
“遵命!”
……
夜深人静。
刘夏躺在床榻之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日策马狂奔的画面,兴奋之情难以平息,翻来覆去许久未能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逐渐模糊,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梦境降临。
梦中,天地辽阔,黄沙漫天。
刘夏身跨赤红如火的战马“火狐”
,手中紧握一杆寒光凛凛的方天画戟。
左侧,杨任英姿勃发,面容冷峻;右侧,杨昂神色沉稳,手持兵器。
三人并肩而立,身后是整整一千名重甲铁骑。
铠甲摩擦声震耳欲聋,杀气凝成实质,正对面,便是吕布麾下那支庞大而狰狞的军团。
梦中的刘夏,浑身散发着无敌的气场。
胯下火狐化作一道猩红残影,在敌阵中穿梭自如。
方天画戟挥舞间,带起阵阵破空尖啸。
每一击都精准狠辣,直取敌军要害,鲜血飞溅,无人能挡。
杨任左手那杆寒光戟舞得密不透风。
枪尖颤动间,冷气森森,宛若游龙戏水。
凡是他戟锋扫过之处,敌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栽倒尘埃。
右侧的杨昂手中虎牙锥翻飞如电。
利刃划破空气,带起阵阵凄厉啸音。
逼近的敌军被这股凛冽刀风逼得连连后退,阵脚大乱。
二人一左一右,如同两柄尖刀插入敌阵。
身后铁骑紧随其后,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人马如潮水般汹涌向前,一次次狠狠撞击吕布军队的防线。
战马嘶鸣,尘土蔽日。
喊杀声此起彼伏,震得耳膜生疼。
刘夏只觉体内热血狂涌,四肢百骸充满了无穷力量。
他目光死死锁住前方那道身影,战意如火燎原。
一番惨烈厮杀过后,吕布部众几乎被斩尽杀绝。
刘夏勒马来到那具 前。
俯身一戟挑起那颗染血头颅,高高举起向四周炫耀。
看着满地残肢断臂,一种难以言喻的 充斥胸腔。
仿佛此刻主宰生死者正是他自己。
可惜,这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
猛地睁开眼,刘夏惊出一身冷汗。
伸手一抹额头,指尖全是湿漉漉的汗珠。
身上寝衣早已湿透,黏腻地贴在肌肤上,难受至极。
他瘫在床上大口喘息,回味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幻象。
心跳尚未平复,疲惫感却如潮水般袭来。
“真 累。”
刘夏骂了一句,自嘲之意溢于言表。
挣扎着爬起身,胡乱洗漱完毕。
脚步竟比平日轻快几分。
照例绕城跑五圈,打拳,练剑,最后直奔膳堂。
早饭刚端上桌,老潘便抱着个包裹匆匆进门。
老人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意,小心翼翼将物件搁在案头。
“少爷,按您吩咐,七彩琉璃盏带到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掀开外层布料。
从箱底捧出一套琉璃器皿,递到刘夏跟前。
刘夏探头细看。
只见那些易碎品被稻草层层缠绕,裹得像个小土包。
他忍不住挑眉:“潘叔,这么包,不会散架吧?”
老潘拍着胸脯保证:“少爷放心,咱家送鸡蛋鸭蛋也是这法子,从没碎过一件。”
刘夏嘴角微扬,心中暗赞一声靠谱。
用 食,他径直走向马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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