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花大价钱买回一堆“烂鲍鱼”,全村都骂他是败家子!(1 / 1)

“平安,你到底还要收多少啊?”

陈若瑜站在院子里,看着又送来的三筐鲍鱼,手心全是汗。

李家院子已经快没地方落脚了。

东墙到西墙架满竹竿。

屋顶边压着竹筛。

连柴垛旁边都摆着洗好的鲍鱼壳。

这几天,李家村捞到的鲍鱼,几乎全进了李家。

一毛。

一毛二。

一毛五。

李平安按品相给价,钱给得痛快,从不拖欠。

村民嘴上骂他傻,手里捞到鲍鱼,还是偷偷往李家送。

谁也不跟钱过不去。

可钱到手以后,他们转身又去村口笑话他。

“李平安是真疯了。”

“前几天赚的钱才捂热,就拿去买烂鲍鱼。”

“他家院里晒得黑乎乎一片,我隔着老远都闻着味儿。”

“陈若瑜也是命苦,刚吃上两顿肉,又被他折腾回去了。”

“那叫啥?那叫穷命不配享福!”

“要我说,王大赖进去了,没人管着他,他反倒更能败了。”

刘三斗坐在村口石碾上,声音最大。

他脸上的巴掌印早淡了,可心里的恨没淡。

只要逮着机会,他就要往李平安身上踩两脚。

“你们等着瞧。”

“不出半个月,李家又得穷得揭不开锅。”

“到时候陈若瑜哭都没地方哭去。”

有人听着发笑。

有人嘴上附和。

也有人揣着钱,刚从李家卖完鲍鱼回来,不敢吭声。

这话传到李老汉耳朵里时,他正从井边挑水回来。

老头子把扁担往地上一摔,水桶晃得洒出半桶水。

“放你娘的屁!”

刘三斗缩了缩脖子。

“李叔,我又没说你。”

“你说我儿子,就是说我李家!”

李老汉指着他鼻子骂:“前些天我儿子赚钱,你跟着眼红。”

“现在我儿子花钱干正事,你又在这嚼舌头。”

“你刘三斗要真有本事,也弄百来块钱出来败一个给我看!”

刘三斗被骂得脸发红。

“李叔,你还护着他呢?”

“他买的是鲍鱼吗?那是烂肉!”

“你们李家好日子刚来,他这是把钱往海里扔!”

李老汉气得嘴唇发抖。

他想再骂,可心里又没底。

因为刘三斗的话,正戳在他最怕的地方。

家里的钱确实在往外出。

一张张大团结换成鲍鱼,挂在院子里晒着。

谁看了不慌?

李老汉没再跟他扯,提起水桶就往家走。

他一进门,脸色难看得吓人。

乐乐正蹲在门槛边看蚂蚁搬饭粒,抬头喊:“爷爷。”

琪琪抱着半块玉米饼,嘴巴鼓鼓的。

“爷爷,你咋不高兴?”

李老汉看见两个孙女,火气压下去一半。

可等他抬头看见满院子鲍鱼,又压不住了。

“平安!”

李平安正在给晒架上的干鲍翻面。

他把手里的竹夹放下。

“爹,咋了?”

“你跟我说句实话。”

李老汉站在院中央,声音发闷:“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卖钱?”

陈若瑜正在井边洗盆,听见这话,手停住。

李平安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父亲。

“能。”

“能卖多少?”

“比现在花出去的多得多。”

李老汉胸口起伏。

“多得多是多少?”

“十倍,二十倍,都有可能。”

李老汉愣住。

陈若瑜也抬起头。

“平安,这话可不能哄人。”

“我不哄家里人。”

李平安从竹筛里挑出一枚颜色最好的半成品干鲍,递给父亲。

“爹,你闻闻。”

李老汉接过去,皱眉凑近。

原本他以为会腥。

可那枚干鲍闻起来,竟有股厚重的鲜香。

不是鱼虾刚上岸的冲味。

是被盐和日头逼出来的浓味,越闻越勾人。

“再看这里。”

李平安指着干鲍中心。

“这地方开始润了。”

“外头干,里头还保着胶质,做熟以后才有口感。”

李老汉听得半懂。

“这叫啥?”

“溏心。”

“溏心?”

“对。”

李平安把干鲍拿回来,放回竹筛。

“村里人嫌鲍鱼硬,是因为不会处理。”

“随便煮,当然咬不动。”

“可晒成干鲍,再泡发,再慢慢煨,它吸了汤,味道会比肉还厚。”

李老汉嘴硬:“还能比肉金贵?”

“能。”

“县里那些大饭店,最喜欢这种东西。”

“普通人家吃肉吃油水。”

“有钱人吃稀罕,吃面子,吃别人没见过的东西。”

“咱们村不认,不代表外头不认。”

陈若瑜低声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卖?”

“再等两天。”

“第一批晒稳了,我就去县城临江楼。”

李老汉倒吸气。

“临江楼?”

“嗯。”

“那可是县里最大的国营饭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