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总背后那条线,我还能往下挖。”
刀哥坐在旧货仓最里面,双手搭在膝盖上,左耳缺口被昏黄灯泡照得发白。
王黑豹站在门口,阿武守在外面。
李平安把一碗热面推到刀哥面前。
“先吃。”
刀哥没动筷子。
“你不怕我跑?”
“你跑出去,死得比谁都快。”
李平安坐到对面。
“现在外头认定你开口了。”
“老板的人要灭你。”
“许总更要灭你。”
“周正那边也在找你。”
“你能跑去哪?”
刀哥盯着那碗面。
“我这种人,早晚都没好下场。”
“那也分怎么死。”
李平安看着他。
“替人背黑锅死,还是活着把账算清。”
刀哥抬眼。
“你想要什么?”
“许总。”
“只要许总?”
“现在只要他。”
刀哥沉默半晌,终于拿起筷子。
“他不是老板核心。”
“他算前台。”
“省海工的牌子好用,工程、船只、设备、外汇都能碰。”
“老板需要这样的人。”
李平安问。
“他为什么这么急着杀我?”
刀哥咽下面。
“你挡了项目。”
“也坏了钱副科那条线。”
王黑豹皱眉。
“钱副科?”
刀哥点头。
“钱副科是许总小舅子。”
“你把钱副科弄下去,许总在调查组里少了眼睛。”
“又因为你拿了省站身份,后续项目绕不过你。”
“他急了。”
李平安手指敲了下桌面。
“所以从钱副科开始,就是一条线。”
“对。”
“杜文昌呢?”
“杜文昌帮他们找船、洗钱、探路。”
“杜文昌倒了,许总也断了一只手。”
王黑豹冷笑。
“合着这些人全是一窝。”
刀哥放下筷子。
“还有更麻烦的。”
李平安看他。
“说。”
“许总挪了老板的钱。”
“本来那笔钱是用来买设备和收买海图人的。”
“他拿了一部分,私下雇我杀你。”
“任务失败,爆破装置还引出了青门。”
“他现在不光怕你。”
“也怕老板清理他。”
旧货仓里静了。
李平安明白了。
怪不得许总会疯。
一个被上面逼、被下面咬、被证据缠住的人,最容易做出不计后果的事。
王黑豹低声说。
“李老板,这种人危险。”
“怕死的人最狠。”
“嗯。”
李平安看向刀哥。
“你还有他的联络暗语吗?”
刀哥皱眉。
“有。”
“我要联系他。”
王黑豹立刻开口。
“太冒险。”
“不是用我的身份。”
李平安拿起桌上的密码本。
“用老板那边的口气。”
刀哥看了他半天。
“你真不是渔民。”
李平安没接这句。
“拨。”
十分钟后。
旧货仓角落的电话接通了省城一处私人线。
刀哥按李平安递来的纸条开口。
“潮未退,鱼没死。”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
随后传来许总压低的声音。
“你是谁?”
刀哥看向李平安。
李平安接过话筒,声音放得平。
“老板让我问你。”
“龙穴的门,是你炸出来的?”
电话那头呼吸变重。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刀哥没死。”
“你的人被抓了。”
“爆破装置有残片。”
“周正那边已经拿到口供。”
许总声音猛地变尖。
“谁给你的消息?”
李平安继续。
“老板不喜欢废物。”
“更不喜欢废物自作主张,把门提前撬开。”
“许副总,你该想想,怎么给老板交代。”
电话那头传来杯子碰倒的声音。
“我没有自作主张。”
“我是在替老板清障。”
“清障清到把官方引过去?”
“清障清到刀哥失踪?”
“清障清到李平安还活着?”
许总半晌没出声。
李平安挂断电话。
王黑豹忍不住说。
“他慌了。”
“慌了就会动。”
李平安把话筒放回去。
“豹哥,你查他最近见谁。”
“魏会长那边,我亲自联系。”
王黑豹点头。
“我已经让阿武盯省城来的几条线。”
“有个外号蝎子的亡命徒,最近跟许总的人碰过头。”
“蝎子?”
刀哥脸色变了。
李平安看向他。
“你认识?”
“南边窜过来的。”
“不讲规矩。”
“拿钱就干。”
“绑票、勒索、沉船,他都碰。”
王黑豹骂了一句。
“这人敢来我的地界?”
刀哥摇头。
“他不认地界。”
“他认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