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秦明拄着锄头,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李平安。
“你给我说清楚!”
“那帮人是不是你招来的?”
“我老秦家本本分分一辈子,没惹过这种人!”
杨建国和王黑豹对视一眼,就要站起来。
李平安抬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拉过一条板凳,递到老丈人面前。
“爹,您先坐下,消消气。”
“有话慢慢说。”
秦明哪里坐得住,一把推开板凳。
“我消不了气!”
“人家都指着鼻子说了,那块地他们要定了!”
“还说你李平安要是识相,就赶紧滚出东海县!”
李平安眼神一凛。
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扶着秦明的肩膀,让他坐下。
然后亲自倒了杯热茶。
“爹,您听我说。”
“我确实需要那块地,我准备在那搞个大养殖场。”
“但那帮开桑塔纳的人,跟我不是一路的。”
“他们是我的对头。”
秦明愣了一下。
“养殖场?”
他皱起眉头,一脸的不信。
“就咱家那片盐碱地?”
“别说养鱼养虾了,连根草都长不出来!”
“平安,你是不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那地就是个废疙瘩,你往里砸钱,不是打水漂吗?”
“你那点家当来得不容易,可不能这么败家啊!”
老丈人的话里透着浓浓的关切和不解。
在他看来,李平安这个女婿虽然有本事,但想法太离谱了。
李秀谷和王佳佳也有些担忧。
她们虽然相信李平安,但盐碱地不能养鱼是常识。
“爹,您放心。”
李平安耐心地解释。
“我有办法改良土质。”
“我有信心让那片地变成聚宝盆。”
秦明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不行!”
“这事太悬了。”
“若瑜还怀着孩子,你不能这么折腾。”
“万一赔了,你们一家子喝西北风去?”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陈若瑜,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走到父亲面前,眼神异常坚定。
“爹。”
“平安做什么,我都支持他。”
“我相信他。”
秦明看着女儿,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傻丫头!”
“他胡闹,你也跟着胡闹?”
陈若瑜摇摇头,语气温柔但有力。
“他不是胡闹。”
“他答应过我,要给我和孩子们最好的生活。”
“我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她顿了顿,看着李平安,又看着自己的父亲。
“就算真的赔光了。”
“大不了,我跟他一起出门要饭。”
“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动容了。
秦明看着女儿眼中的决绝,心里那堵墙开始松动。
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算是彻底被女婿收服了。
李平安握住陈若瑜的手,心头一暖。
他转头看向秦明,抛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方案。
“爹。”
“我知道您担心。”
“这样,地我不买。”
“我承包。”
“每年,我给您家里五百块钱的租金。”
“这比您种十年地的收入都多。”
五百块!
秦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笔钱在农村,绝对是一笔巨款。
“而且。”
李平安继续加码。
“咱们签个合同。”
“白纸黑字写清楚。”
“如果三年内,我这养殖场没搞出名堂,赔了钱。”
“我投进去的所有设备,挖好的所有池子,改良完的土地。”
“全都白送给您家。”
“我李平安净身出户,一根毛都不带走。”
“您看怎么样?”
稳赚不赔!
秦明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
赢了,女儿女婿发大财,他脸上也有光。
输了,自己家不仅没损失,还白得一个现成的养殖场和一千五百块的租金。
这买卖,怎么算都是血赚。
他看着李平安那张真诚又充满自信的脸。
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这小子……”
“行吧。”
“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再拦着,就是我不懂事了。”
“合同我签。”
“但我告诉你,那帮开桑塔纳的人要是再来闹事,你可得兜住了!”
李平安笑了。
“爹,您放心。”
“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了。”
当天下午。
承包合同就签了下来。
李平安以每年五百块的“天价”,拿到了那片千亩荒滩的三十年使用权。
送走老丈人。
李平安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他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昨晚开会前,他就用【海意】远远地探查过那片盐碱地。
在荒滩之下十几米深的地方。
有一条隐蔽的、连接着深海的地下暗河!
只要打通这条暗河。
源源不断的海水就能涌入,彻底改变这片土地的盐碱度。
这才是他建立养殖王国的真正底牌。
秦明临走前,又提了一嘴。
“对了,那帮人自称是‘四海集团’的。”
“听着就不是什么好鸟。”
四海集团。
李平安眼中寒光一闪。
果然是他们。
青门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看来对方也看中了这块地的潜力,准备在东海县扎根。
这场商业战争,已经从暗处打到了明处。
土地的事刚解决。
阿武就从外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老板!”
“福海阁的冯老板派人传话。”
“让您立刻去县城一趟!”
“说是……咱们的干鲍鱼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