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5日,台北。
小鬼子总督府,现已改为义军临时指挥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墙上那幅被撕去一半的小鬼子地图上。
余青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台北的街道还很安静,只有零星的几个行人在走动。
义军的士兵们在街头巡逻,深灰色的军装和小鬼子留下的黄绿色军装混在一起,让人有时空错乱的感觉。
光复才两天,很多东西还没来得及换。
他的身后,罗军蹲在角落里擦枪,江正站在地图前,手指在基隆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那里还有一小股小鬼子残部没有肃清,但已经不成气候了。
“元帅,陆长官今天要来。”
罗军抬起头。
“我知道。”余青方转过身。
“老鹰昨天发电报说,陆长官今天上午到。直升机从青岛起飞,两个多小时就能到。”
江正放下铅笔。
“元帅,陆长官来了,咱们要不要——要不要提那个事?”
余青方看着他。
“你是说义军加入龙魂军的事?”
江正点了点头。
余青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多天了,从攻下高雄的那天起就在想。
义军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他余青方有多厉害,靠的是龙魂军的武器、弹药、情报、飞艇、军舰。
没有龙魂军,他的队伍还在山里打游击,连小鬼子的一个炮楼都攻不下来。
现在宝岛光复了,下一步怎么办?
他没有海军,守不住宝岛。没有空军,防不住小鬼子的轰炸。没有工业,造不了枪炮弹药。没有财政,养不了这么多兵。
光靠他一个人,光靠他这一万多弟兄,根本就守不住宝岛。
“必须要提。”余青方抬起头。
“等陆长官到了,我亲自跟他说。”
上午九时,天空中传来低沉的轰鸣声。一架深灰色的直升机从云层中钻出来,旋翼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余青方站在总督府门前的台阶上,仰头看着那架直升机。
他见过直升机,在老鹰的平板电脑上见过,但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
直升机在总督府前的空地上缓缓降落,旋翼卷起的狂风将地面的灰尘吹得漫天飞扬。
余青方眯着眼睛,大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舱门打开,陆沉从里面跳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军装,没有戴帽子。黑天鹅坐在驾驶座上,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开始操作旋翼缓缓减速。
“余元帅,辛苦了。”
陆沉伸出手。
余青方握住那只手,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有些红。
“陆长官,不辛苦。您才辛苦。龙魂军才辛苦。没有龙魂军的鼎力支持,宝岛拿不下来。”
罗军和江正站在余青方身后,立正敬礼。他们的动作不太标准,但能看出其中的真诚。
“进去说。”
几个人走进总督府,在会客室里坐下。
会客室不大,陈设简单,墙上还挂着小鬼子天皇的照片,没人来得及摘。陆沉看了一眼那张照片,余青方连忙站起来。
“来人,把那东西摘了!”
卫兵跑进来把照片取走了。
陆沉笑了笑。
“余元帅,宝岛光复了,你这大元帅的称呼也该改改了。”
余青方愣了一下。
“陆长官,您的意思是——”
“宝岛是华国的领土,不是谁的私产。义军是华国的军队,不是谁的私人武装。”
“余元帅,你和你的弟兄们为了宝岛抛头颅洒热血,是真正的热血男儿,是真正的英雄。我代表龙魂军,向你们致敬。”
余青方的眼眶又红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江正站起来走到陆沉面前,立正敬礼。
“陆长官,我们想加入龙魂军!”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走廊里都能听到。
余青方也站起来,走到陆沉面前。
“陆长官,这是我们三个人的意思,也是全体弟兄们的意思。义军能走到今天,靠的是龙魂军的支援。”
“没有龙魂军,我们还在山里打游击。现在宝岛光复了,我们想跟着龙魂军干。您收不收?”
会客室里安静了下来。
陆沉看着余青方,看了几秒钟。
“收。为什么不要?”
陆沉站起来。
“宝岛是华国的领土,龙魂军是华国的军队。义军加入龙魂军,天经地义。”
“从今天起,义军改编为龙魂军宝岛守备师。余青方任师长,罗军任副师长,江正任参谋长。编制一万人,装备按龙魂军标准配齐。宝岛以后的防务,由你们负责。”
余青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不是一个爱哭的人,打了十几年的仗,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
但今天,他忍不住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陆长官,我——”他擦了擦眼泪。
“别哭。好好干。”
当天下午,陆沉在总督府召开了第一次军事会议。
宝岛守备师的编制、装备、训练、防务,每一条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散会后,陆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台北城。远处的基隆港方向,还有几缕黑烟在升腾,那是最后一批小鬼子残部在被清剿。
“长官,宝岛也拿下了。”
房大炮站在他身后。
当然,他说的拿下,并不是指从小鬼子手里拿回来,而是说,如今已经成为龙魂军的地盘了。
“拿下来了。”
陆沉转过身。
“但也要花精力守住才行。我们暂时还没有多少海军,根本派不出多余的军舰来宝岛巡航。”
“小鬼子的联合舰队虽然被我们打回去了,但谁知道他们修好军舰还会不会再来。”
“那怎么办?”
“所以我们要尽快把宝岛的防务建起来。岸防炮台要修,海军基地也要建,还有空军机场的规划一样要做好。”
“这些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但必须做。宝岛是华国的领土,不能再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