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岱先开了口：“本初兄，你今天跑一趟是有啥事？身子骨还撑得住吧？”

袁绍点了点头，跟着脸就沉了下来，语气压得很重：“刘兄，咱要大祸临头了！”

“大祸临头？”

刘岱懵了一下。

他本来心情挺美的，正琢磨着等把刘辩收拾了，自己这个盟主振臂一呼，天下人还不抢着来投靠？到时候名声、地位、权势，啥都不缺。

怎么袁绍一进门就给自己泼冷水？

刘岱干笑了两声：“本初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莫非是糊涂了？咱们现在虽然被刘辩围住了，可也没到绝路啊。

只要徐荣那五万西凉铁骑赶过来，谁输谁赢还不好说呢，怎么就大祸临头了？”

“还是说——本初兄你听到了啥不好的风声？”

袁绍脸色不变，一本正经地说：“刘兄，不是我乱说话，是眼下这局面太凶险。

你只要走错一步，那就是万劫不复，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嗯？”

“到底怎么回事？本初兄你快说！”

袁绍那表情一点都不像闹着玩，刘岱心里也跟着紧了一下。

袁绍接着往下说：“徐荣的兵马为啥还没到？按理说今天应该有消息才对。”

“这……”

“也许是路上碰到啥麻烦了，要不就是他们偷懒，走得太慢。”

刘岱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袁绍摇了摇头：“我看他们肯定是出事了。

刘辩把这十万大军围起来，看着阵势不小，可压根没动真格的意思。

这两天光是摆摆样子，连一次像样的进攻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咱们，而是徐荣！只要把徐荣那五万骑兵吃掉，咱们这十万大军还用打？围上几个月，粮草断了，咱们还能怎么办？”

袁绍这话一出口，刘岱的脸色刷地就变了。

“这……这有可能吗？他们有那个本事吃掉徐荣的五万铁骑？”

刘岱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看他这副怂样，袁绍心里头直冷笑——就这点胆量还指望扬名立万？做梦去吧。

但袁绍不是来笑话他的，所以也没理会刘岱那副表情，接着补了一句：“虽然没有十成把握，但也有**分。

沮授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就算我看走了眼，沮授先生是什么人？他总不会想错吧？”

“沮授……”

一提起这个名字，刘岱脑子里立刻闪过那天在常山城里的事。

沮授刚把话说清楚，公孙瓒那边就败了，简直跟算准了似的。

这么个人物的话，让刘岱心里更加发慌。

“那……那该怎么办？”

刘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满脸都是慌乱。

袁绍开口了：“刘兄，别怪兄弟我没把话挑明。”

“徐荣手下那五万骑兵，你必须得保。

想想燕云十八骑有多凶残，靠咱们这点家底，拿什么跟他们拼？”

“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强行往北走，先跟徐荣碰头。

说不定还能翻盘。”

袁绍说完，没急着催刘岱，就那么静静盯着他。

有时候逼得太紧不行，可真把人逼到绝路，反而会坏事。

袁绍摸透了这点人性。

他只把利害关系一条条摆出来给刘岱看。

可越是这样，刘岱心里反倒对袁绍少了戒心。

营帐里静得落针可闻。

刘岱来回转了好几圈，才开口：“本初兄，除了北上，咱们真没别的路了？要是不管徐荣，直接往南撤呢？我看南边守备最松，说不定能——”

袁绍心里冷笑。

你跑了，谁替我挡追兵？

“不行，绝对不行！”

“你动脑子想想，燕云十八骑那是什么速度？你跑得过他们？迟早被人逐个击破，全当俘虏！”

“再说了，要是放着徐荣的部队不管，让刘辩把那些马匹都收了，回头一块儿追上来，你怎么办？”

“别忘了，咱这十万大军基本都是步兵，到时候腿跑断了也逃不掉！”

刘岱叹了口气：“本初兄，那就真的只有北上这一条路了？”

袁绍重重一点头：“对，而且一刻都不能耽误。

越快动身越好！”

“现在手里有十万兵马，总算能跟他们过过招。

要是等他们所有人聚齐了，咱们必输！”

“想干大事的人，就该干脆利落。

犹犹豫豫的，到头来只会坏事！”

刘岱听了这话，眼神一狠：“好，我相信本初兄！”

“今天就往北打，无论如何也得把刘辩的队伍冲散！”

“好！”

夜色很快笼罩下来。

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白霜。

趁着这光景，刘岱传令各营集合。

目标很明确——刘辩的大营。

队伍很快就聚齐了。

白天已经下过令，士兵们没怎么议论。

十万大军整装完毕，刘岱一挥手，所有人悄悄摸出营地，借着夜色出发。

可他们这点动静，早就被刘辩安插的斥候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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