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王旗底下,刘辩跟刘伯温并肩站着,脸上都挂着笑。
刘伯温拱了拱手:“陛下这招断旗,用得妙。
帅旗一倒,联军直接崩了,现在已经四散溃逃,这一仗,咱们大获全胜。”
他这话一点不夸张。
刘辩手里拢共不到五万兵力,硬是扛住了十万联军的正面冲击,还把对方打散了。
这仗打得,漂亮。
帅旗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宇文成都单膝跪地,盔甲上还沾着没干透的血迹。
他低着头,不敢跟刘辩对视。
“跑了?”
刘辩眉头微微拧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全都跑了?”
宇文成都咬了咬牙:“末将赶到帅旗那边的时候,已经没剩几个人了。
那些诸侯早就不见踪影,底下的兵也四处逃散。
末将怕前面的弟兄不明情况,就把帅旗砍了。”
刘辩和刘伯温互相看了一眼。
这消息来的太突然。
十万联军,说没就没了?
片刻沉默后,刘辩挥了挥手:“这事不怪你。
先去清点战场,阵亡的人数、俘虏的数量,都给朕报上来。
剩下的,朕来处理。”
“谢陛下!”
宇文成都留下帅旗,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刘辩盯着那面帅旗看了好一会儿。
风吹过来,旗角卷起来又落下去,上面的字还依稀能看清。
“军师。”
刘辩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这事你怎么看?十万人马,他们就这么扔下不要了?”
刘伯温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说:“臣看,这不是早就打算好的事。”
“哦?”
“陛下想想,如果他们真想逃,直接往南撤就行了。
咱们现在的兵力,根本包不住他们。”
刘伯温顿了顿,“但他们是先打进来了,然后才跑的,而且是集体跑。
这说明什么?”
刘辩等着他说下去。
“说明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跑。”
刘伯温的扇子停了一下,“他们本来的目的应该是跟徐荣会合。
只要把这一点想透了,后面的事就都说得通了。”
“打起来之后,这些诸侯发现咱们人虽然不多,可猛将太狠。
他们一时间啃不下来。”
“后来,他们肯定发现了什么东西,吓得不轻。
所以才达成一致,一股脑全撤了。”
刘辩的目光微微眯了起来。
风吹过战场,卷起几片烧焦的布条。
远处传来收兵号角的声音。
信都城外,夜风吹得火把呼呼作响,火星子噼里啪啦往天上窜。
刘辩跟刘伯温并肩站在旗帜底下,谁都没开口。
两人仰头盯着黑漆漆的夜空,像在数星星,又像在琢磨什么坏事。
旁边的亲兵连呼吸都压低了,生怕弄出点声响坏了气氛。
过了好半天,刘辩突然笑了,笑声挺爽快:“军师,咱们赢了就成。
管他背后谁捣鬼,有啥目的,冀州和幽州总算消停了。”
他顿了顿,又说:“这一仗打完,降兵只会更多。
等把这些人收拾服帖了,就算有人躲在阴沟里使绊子,又能翻出什么浪?”
刘辩说话时声音不大,可那股子狂劲儿压都压不住:“朕手底下的猛将一抓一大把,还怕谁不成?”
刘伯温嘴角也跟着翘起来:“陛下说得在理。
就是有点可惜,那几个诸侯一个都没逮着。”
“可惜什么?”
刘辩摆摆手,“都是手下败将,就算再打一回,也不过是白费功夫。”
君臣俩在这边唠着,另一头宇文成都、赵云他们正带着人清理战场。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岳飞、麹义、薛仁贵、张辽一帮人全赶到了。
等他们把各路情况汇报完,刘辩才把整件事捋清楚。
刘辩当着众人的面夸了薛仁贵和张辽几句。
薛仁贵心里头憋屈得很。
打了这么多仗,他一场都没赶上,最后就捡了个小尾巴收尾,想想都窝火。
可刘辩心里门儿清——薛仁贵和张辽的功劳一点儿不小。
要不是他俩拖着徐荣那五万骑兵,根本别想全歼袁术跟袁绍的两路大军。
功劳虽然比不上岳飞、宇文成都、张合他们那么扎眼,但也绝对少不了。
在任丘休整了三天,犒赏完三军,刘辩才带着一众将领动身往信都城去。
三路联军被打得落花流水、刘辩大获全胜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四面八方飞出去,传遍了整个天下。
兖州,东郡。
刺史府里热闹得不行。
看着手底下的文臣武将齐心协力拿下兖州,曹操心里头美得不行。
宴席上酒杯撞得叮当响,气氛热得能把屋顶掀了。
一个士兵急匆匆冲进大厅,找到曹操后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
曹操脸色刷地变了,赶紧招呼郭嘉和程昱,三人一溜烟钻进了后头的耳房。
郭嘉和程昱对视一眼,开口就问:“主公,这么急,是不是北边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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