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融走在人群里,脸色铁青,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回了书房,门一关,刘辩就忍不住笑出声。
他扭头看向旁边一直跟着的刘伯温,拍着桌子说:“军师,你这张嘴可真够毒的啊!几句话就把全朝上下堵得死死的,连孔融那老头都说不出一句屁话来。”
刘伯温赶紧低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恭谨:“微臣不过是顺着陛下的意思说话。
孔大人是儒家门生,祖上的圣贤道理他不敢忘。
拿万民当由头,他再能辩也得咽回去。”
说完这话,他抬起眼皮,看向刘辩:“陛下这会儿召微臣过来,是为了青州的事吧?”
刘辩点点头,脸上的笑收了收,走到桌案前坐下。
“青州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麻烦。
朕要的是兵贵神速。”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明面上说的五日之后出发,那是给外人听的。
朕打算明天就走,悄悄去宇文将军那里,直接带人从渤海往青州捅一刀。”
说完这话,他抬起头看刘伯温,像在等个答复。
刘伯温听完,脸上露出点笑意:“微臣刚才就在想,陛下怎么会在朝堂上把出兵的日子说得那么明白。
原来留的是这手。”
他拱了拱手:“臣觉得可行。
打黄巾贼,就得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手。
越快越好,越狠越稳。”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陛下这么一放话,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怕是要被带沟里去了。”
刘辩听罢,缓缓点了下头。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继续说道:“黄巾那帮余孽,大多窝在泰山和北海那一带。
只要把他们端了,青州剩下的势力就不成气候。”
“朕打算带两万精兵,连夜赶路。
三天之内,推到泰山一线。
等五天期限到了,黄巾贼的头颅怕是都已经挂旗杆上了。
到时候谁还能反应得过来?”
说到这儿,刘辩嘴角勾了一下。
他不需要管青州其他人在想什么。
只要黄巾余孽一灭,整盘棋就活了。
刘伯温躬身行礼:“陛下若是能在三天之内赶到泰山,那些黄巾贼就是想破脑袋也料不到。”
他直起身,声音里带了点笑意:“微臣就在这儿,先祝陛下旗开得胜。”
之后两人在书房里一直聊到正午,刘伯温才拜别出宫。
天一黑,刘辩就带着秦琼和几十号骑兵,连夜朝渤海方向赶。
渤海城里,宇文成都这两天心情好得不行。
燕云十八骑刚从信都跑回来,给他捎了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皇帝要来了。
更让他浑身来劲的是,对青州的仗终于要打了。
说起来,这一个月差点没把宇文成都憋疯。
刚开始麹义还肯每天陪他过几招,可每次打完脸上都挂不住,觉着实在丢份儿,干脆见了宇文成都就绕道走。
两人差距摆在那儿,谁也没辙。
麹义自己也明白,就凭他那两下子,这辈子甭想跟宇文成都较劲。
索性把全部心思都砸在先登兵身上。
或许是因为刘辩手下高手太多,比他能打的海了去,麹义倒是老老实实,半点没有史书上那股子恃宠而骄的劲头。
天天跟先登兵同锅吃饭、同帐睡觉。
眼下他盯上的最大事,就是把先登兵的骑射练上去。
之前在毛城,宇文成都点了他这个短板,如今有了空档,麹义铆足劲儿开始猛补。
大清早,校场上先登兵已经列得齐整。
一个个脸上挂着熬出来的倦色,可瞅见自家将军也是一副模样,那点怨气就都咽回肚子里了。
麹义站在晨曦里,脸色沉得跟铁似的,开口就喊:“弟兄们,咱们练了这一个多月,总算在马背上把射箭的节奏摸顺了。
本将心里头高兴。
虽说准头还差得远,但能走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出彩了。”
“今天陛下就要到,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拿出咱先登兵的骨气。”
“接着练!”
吼完最后一句,麹义嗓门震得校场都抖。
先登兵骑着马,手里举着弩弓,对准远处那些稻草人开始射。
有人一箭中靶,嘴里嗷嗷叫唤,得意得很。
更多的人偶尔能蒙中一箭,大部分时候放出去的都是空箭。
不过他们的骑术和装填速度倒真是一点一点爬上来了,远远看过去,那股阵势还挺有模样。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撞过来。
“麹将军——”
“麹义将军——”
一听这喊声,麹义都不用回头就晓得是宇文成都。
他本来挂着一脸倦容,此刻立马泛起光,迎上去笑着问道:“找到陛下的踪迹了?是不是快到了?”
宇文成都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往常麹义见了他,掉头就跑,跟躲瘟神一样。
今天倒好,为了打听陛下啥时候到,居然主动凑上来。
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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