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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堆得密不透风，盖着油布，影子都没露出来。

阎埠贵两口子趴在窗台，眼睛瞪得溜圆。

“当家的，你说赵长官又拉了啥回来？”

“我哪知道……要是是粮食就好了，咱们还能说点好话买点。”

“唉，这封城到底啥时候能解？”

杨瑞华叹气，突然转头：“对了，你不是天天往**去？咋没弄到一口粮？”

阎埠贵张了张嘴，没吭声。

那地方的粮贵得离谱，一个大洋才买七八两白面，二合面都只够两斤。

他傻啊？

他在等。

等邻居们实在撑不住，一个个熬不住，聚在一起求赵虎买粮。

赵虎给工人吃得好，家里肯定有余粮。

现在没人敢动，怕惹祸。

可一旦到了山穷水尽那一步——

那群人，准得扑上去。

他可不敢出头，一嗓子喊出去，小命就没了。

等大伙儿都闹起来，谁也怪不到他头上。

赵虎再狠，也不能把整个院子的人都干掉吧？

听说要谈和了，他肯定得掂量掂量。

穷不穷，看的是脑子。

算计不来，才是真穷。

还真有人跟他想一块儿去。

易中海上门找老贾，打算拉个头，带大家哭穷求粮。

老贾吓得直摆手。

家里两个劳力，存着点钱，还不至于喝西北风。

“你少来烦我！”

老贾翻白眼，“咱是邻居，又不是亲爹，别整天天给我讲那些没影的事。”

说完甩门就走，脸都气青了。

第二天，雷廷仓带着人拆车皮，油布一掀——全是白布袋，鼓鼓囊囊的，像是粮店卖的那一种。

杨瑞华眼睛瞪圆，手指发抖，差点喊出声：“那、那是……粮食？”

阎埠贵心猛地一跳，一把捂住媳妇嘴。

“别嚷！”

他压低嗓音，手还在抖，“这东西要是传出去，咱家今晚就得被砸门。”

他咧嘴一笑，嘴角快裂到耳根。

“咱们说几句好话，多送点礼，这点粮，够分的。”

贾张氏手背蹭了蹭眼角，想起那天的光景就发抖。

自那以后，她连门槛都不敢迈，缝鞋底都缩在屋角。

老贾摆摆头：“我傻啊？能答应他？我说这些是让你知道，易中海这人肚子里弯弯绕绕，动不动就挑拨离间，还撺掇大伙站队，心思不正。

你们娘俩离他远点。”

“也问问你，要不要去跟赵长官说清楚？把旧账一笔勾销。”

贾张氏身子一松，这话正合她心。

梦里都在躲人，能解套谁不乐意？刚要点头。

贾东旭却甩出一句：“爸，不能这么干。

易叔好歹为大伙操心多年，街坊邻居的，出了卖他，咱家往后还怎么见人？”

“你嫌他心眼多，躲着就是了，心里有数就行。

可别背后捅刀子，那不是人干的事。”

他盯着老贾，眼神亮得像火。

老贾叹了口气，儿子孝顺懂事，省吃俭用，就是一根筋。

他也拉不下脸告黑状，没吭声，算是默许。

门外突然传来秦淮茹的嗓音：“贾师傅，张大嫂，老爷让你们去中院集合，婚宴上你们送礼，咱们也备了回礼。”

“哎，这就来！”

老贾应得爽快，压根没觉得称呼怪。

人家嫁的是赵虎，喊一声师傅、大嫂，那是给面子。

“走，一块瞧瞧去。”

一家人往院子一凑，后头刘海中、许富贵、易中海早蹲那儿嘀咕上了。

“赵长官到底给啥回礼？”

刘海忠搓着手问。

许富贵咧嘴一笑：“管它啥，都是心意，瞎琢磨个啥。”

话音刚落，易中海眉头一跳，正想开口。

阎埠贵冲进来，满脸通红：“各位，猜猜赵长官送啥礼？说出来保准你们乐到飞起！”

众人全愣住，齐刷刷盯他。

老贾快步上前：“老阎，你是不是知道了？”

阎埠贵咧嘴一笑，装模作样摆手：“马上就知道，我不多说，免得画蛇添足。”

话音落地，前头工人们扛着布袋进来了，十袋子，沉甸甸。

粗麻袋印着粮店标志，每袋百斤，加起来一千斤！

“天爷！这是米面啊！整整一千斤！”

易中海心下一松，暗道好险。

要不是阎埠贵及时赶到，自己那张嘴怕是得挨顿揍。

车上有四十袋米，四千斤，可来送礼的才十几户，总共凑了不到二百块大洋。

都是来吃席的人，按规矩回五斤米一大洋，一千斤都够用。

赵虎只让卸了十袋，剩下的全留给陈雪茹和秦淮茹，一人拿本子，跟着车一家家送。

他最后走进院子，拍了拍手，工人们立刻把粮食搬进院里。

又借了秤，搭了桌子，声音一沉：“上次办喜事，我就说好了，每家都有回礼。”

他扫了眼众人：“我这人脾气差，办事也糙，但打人从不偷偷摸摸。

就像刚才打易中海，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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