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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躺着二两茶叶，铺在白蜀锦上，亮得晃眼。

她拿木勺拨了拨，弄得有点乱，又合上，像是刚动过。

这盒子她早备好了。

赵虎上次回来提过，送过茶酒给首长。

她就提前订了两种——小盒装一两，大盒装二两。

今天这种场合，当然要送大的，但也不能全给。

“今年赵虎没寄，这是去年存的，用过一点点，希望首长别嫌弃。”

胡秘书接过盒子，笑得坦然：“首长说了，赵虎今年回不了家过年。”

“等年关到了，让你们去家里吃年夜饭，认认门，见见人。”

首长批了部电话，直通他办公室。

有事直接找秘书，省得来回跑。

“谢了，首长！”

陈雪茹赶紧接话，眼底闪过一丝踏实。

宁总拆开茶叶盒，瞅了眼，嘴角一扬：“赵虎这人精，媳妇也不傻。”

胡秘书皱眉：“您这意思是？”

“没意思。”

他随手把压边的茶叶推回原位，盖上盒子，动作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好茶不乱动，谁懂？

可赵虎这身份，手里的东西真要被人盯上，小心点也正常。

不是我心狠，是底下人得护着。

说到底，他还欠赵虎一个人情。

那场旧伤拖了十几年，如今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轻快了。

……

“啥？赵虎带一个营甩开大部队，自己去探路了？”

梁军长一听就炸了，立马往团部赶。

刚到，高国亮汇报完，他眼睛一瞪，吼道：“老子哪缺个侦查兵？他非要单飞？”

高国亮低头，一句话不敢说。

梁军长在屋里来回转圈，嘴里念叨：“这小子一撅屁股，我就知道要拉啥屎。

没正经任务，偏往外钻，准是闻到味了，尾巴一翘就冲过去了。”

“现在瞎折腾？真是疯了！”

转身猛拍桌子：“去！马上派人把他拽回来！敢乱来——”

话没说完，通讯员冲进来：“报告！总部来电！志司新命令，全 ** 速南下，直插熙川、德川！”

梁军长一把抢过 ** ，刚要细看。

“军长，还用派人找团长吗？”

他顿住，手指停在纸上，喘了口气。

“算了。

让赵虎打开电台，按新路线走。

遇敌别打头阵，等主力靠拢再说。”

武平里。

参谋长手指地图，声音沉。

总司令眯眼盯住那点位置，眉头一拧，嗓门拔高：“还卡那儿？梁大牙到底在磨蹭啥？”

“酒都凉了，客人全坐定了，就等他进门。”

啪！总司令一掌拍在桌上。

“立刻发电给38军，天亮前必须拿下熙川，别拖！”

韩副司令咧嘴一笑：“老总，昨晚刚传完令，现在到武平里算快的。

后天凌晨赶到，稳得很。”

这话听着像和稀泥，可谁都知道，自家人得护着。

“平时是快，可现在哪容得慢？万一出岔子咋办？”

总司令瞪眼。

韩副司令只笑了笑，不接话。

“发！”

命令刚下去，38军真撞上麻烦。

一队难民堵了路，挤得水泄不通。

推了又推，挪不动半步。

十几个钟头过去，车轮原地打转。

梁军长急得抓头发，手在头顶来回挠。

赵虎带着一营早蹲在熙川边上，可没敢动。

温井那仗吓破胆了，伪六师缩回城里，球场那边还有个伪八师压阵。

一个营就想啃下城池？开什么玩笑。

志司要的是全歼，他这小部队守不住逃路。

虽说伪六师只剩两团，第七团那个“长跑冠军”

早溜到鸭绿江边开庆功宴去了，剩下不到八千人，可赵虎还是咬牙忍住。

不能打草惊蛇，计划得按部就班。

他还清楚，老麦根本没摸清底细。

温井、云山都是小打小闹，他以为咱们顶多派一万兵。

为了早点回家陪老婆孩子过圣诞，老麦准会下令全线猛冲。

圣诞节那天，他想喝香槟。

赵虎心里有数，这预感一点没差。

天刚亮，伪六师就吹起号，蹦蹦跳跳出发。

嘴里喊着，脸上笑成花。

前天丢了两个营，现在爹妈亲自来救，能不乐疯？

可赵虎知道，他们叫得越响，跪得越快。

那第七团更离谱，一个团往江边跑，当自己是英雄？

其实赵虎路上见过他们，没动手。

一开火，暴露了，上面还没联系上，全盘打乱，谁担得起这锅？

赵虎没理那帮人，目标只盯着熙川。

反正这波团灭是板上钉钉的事，六万大军绞杀，一个都别想活。

敌人又来了。

志司总部，总司令笑得嘴都合不拢。

“好！就等你们凯旋了。”

回头瞪着参谋长：“38军呢？离熙川还有多远？赶紧把口袋扎死。”

参谋长吞了口唾沫：“还在武平里……刚过古仁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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