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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过鬼子兵,也打过夏国仗,这种死寂的包围圈太熟悉了——没声音,出不去,像被钉在棺材里。
咬牙吼出声:“快给骑一师发电!云山被几万夏军围着,问他们还有多久到?中午前不来,老子自己撤!”
老麦那边一听就烦,嘴上说着不信,手却麻利地催了命令。
义子不靠谱,当爹的只能操心。
要是这帮崽子有个吕布一半猛,他早清闲了。
十点整,骑八团开进云山。
三千八百号人,五十多辆 ** ,五百多台车,炮口堆得比墙还高。
榴弹炮、迫击炮、无坐力炮、自行火炮,四百多门重家伙全上了。
整个部队铁疙瘩扎堆,开起来轰隆隆像 ** 。
亨特团长一身皮靴踩在泥地上,哼着小调,看都不看城外一眼。
白善烨急得搓手,上前拉住他袖口:“桥是唯一退路,派装甲队巡两头,保安全。”
“你说啥?”
亨特愣了下,笑了。
“退路?我们骑一师一百六十年,连输都算不上,你跟我谈退路?”
他拍拍 ** ,嗓门大得震耳:“就算夏军把桥啃了,我的炮也能炸回去!”
眼睛一眯,嘴角扬起。
“碾碎他们,像碾蚂蚁。”
云山这地方,压根儿不值得留。
白善烨心里咯噔一下,冷得直冒汗。
对面那帮人,连炮都少得可怜,还敢这么横?
他盯着亨特团长,话没多说一句:“你们牛,这儿没我一样撑得住,我走了。”
转身就走,背影利落得像刀片划过纸。
亨特哼了声,鼻子朝天,压根没想留人。
米军士兵站在边上,笑得前仰后合,帽子甩天上,口哨吹得刺耳。
“跑快点啊,别回头!”
“回去给义父们烧香祈福吧!”
“看看人家怎么教你们打仗的!”
白善烨头也没回,脚步没停,走得比风还快。
阿瑟听说伪一师撤了,手里的玉米烟斗差点捏碎。
嘴里骂得火星子乱蹦,真想当场枪毙这几个不听话的崽子。
要不是看在还有点父子情分上,早就 ** 了。
总部那边也收到消息。
新来的骑八团更值钱,要是干掉它,可比灭了伪一师划算多了。
夜里就下了命令:39军343团,连夜摸到诸仁桥南岸,死守。
这时候,赵虎正躺在球场边歇脚,擦着枪,清理残兵。
伪八师一进天黑就遭突袭,本来就想跑,一碰上赵虎的大队人马,立马往后缩。
赵虎一个团,打不过全歼,只能守住球场等主力。
等来等去,没等到援军,倒等来一封 ** 。
“协助343团,阻击敌军于诸仁桥南岸?”
赵虎皱眉,愣了两秒。
这场仗,不该是343团独挑大梁吗?怎么又拉上自己?
他不知道,原本38军没拿下球场,伪八师还卡在那儿。
云山开战前,任务就是盯住球场那伙人,顺便堵南岸。
现在球场拿下了,赵虎的团正好在附近,顺手一调,任务就换了。
38军后续部队接手南岸防线。
112师也快到了。
可问题是——赵虎团是冲锋的,从来没干过防守!
他脑子一炸,立马发电问军部。
梁军长也在发电,跟军部扯皮呢。
凌晨的云山炸了。
炮火一响,天都快被掀翻。
三十九军主力冲上去,诸仁桥直接断成两截。
骑八团还在那儿叫嚣,压根没当回事。
后路被断?无所谓,援军马上到。
司令部早把骑一师两个团和美第三师一部调来了,飞机也派上了。
不是来救人的,是来埋伏的。
伪一师被死命催着上场,白善烨却装傻充愣,能拖就拖,实在扛不住才塞了个团进去。
现在这冥**队,说白了就是鬼子那套老编制,底下不叫团,叫联队。
六个或七个师团,加起来十五万兵,架子不小。
可刚开战,米军的照明弹就全亮了。
黑灯瞎火里,进攻部队像靶子一样扎眼。
损失大得吓人。
更糟的是,骑八团那几辆重型战车,根本没人能打。
可他们也撑不了多久。
困在云山这巴掌大的地方,突袭打乱部署,重火力全瘫,人还被压着打,人数差得离谱,一比十都不止。
赵虎嗓子哑得冒烟,抱着那具焦黑的身子直发抖。
二狗子是他从排长带起来的老兵,南下时没倒下,却栽在这片土里。
炮弹像雨点砸下来,天都快烧穿了。
飞机扔下的 ** 一落地就炸开火舌,战士们连敌人长啥样都没看清,人就没了。
他急得直搓手,可空间距离卡死了,根本投不过去。
“二狗子!二狗子!”
他吼得喉咙出血,眼泪混着灰土往下淌。
眼见着眼皮合上,他咬牙把人放平,转身就往掩体扑。
头顶炸雷似的轰响,大地都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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