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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人家管得严，连大米罐头进出都得审批。

这哪是做生意，简直是等批复。

他咬了下嘴唇，坐直身子。

不行，得换条道走。

门“吱呀”

一声开了，陈雪茹裹着浴巾进来，头发还在滴水。

她伸手搂住他胳膊，轻轻晃了晃。

“有件事跟你说。”

“啥？”

赵虎抬眼，顺手把烟掐了。

刚要起身去冲澡，一身汗黏得慌。

陈雪茹松开手，翻衣柜找出条干净短裤甩过去。

“我和淮如……又怀上了。”

“哈？”

赵虎愣了一下，接过裤子低头看。

“这不正常吗？我俩天天干饭，没 ** ，不怀才怪。”

他抬头咧嘴一笑：“难不成你不想多生个娃？”

“当然想！”

她翻白眼，嘴一撇，“这次我要给丫丫整个弟弟。

要是还是女儿——”

她眯起眼，压低嗓音：“看我不收拾你。”

“收拾我？”

赵虎轻笑，揉了把脸，“你这人越来越离谱了。”

“自己种的地收成不好，反倒怪我种子撒歪？”

“谁说不是？”

她叉腰，“种子是你选的，地也你翻的，出了事全推我头上？”

“行行行，随你咋说。”

赵虎摆摆手，懒得争。

吵赢了她更得意，吵输了还得听训。

“明早去医院验一下，确认真怀了。”

他转身往外走，背影一甩。

“狗男人现在都不跟我顶嘴了……”

陈雪茹站在原地，小声嘀咕。

“是不是外面有人了？精力都被吸走了？”

她皱眉，越想越气。

“该不会是伊莲娜吧？”

想到那个金发丫头，心猛地一揪。

“她居然真的动手了？还当我是姐妹？”

脚尖狠狠跺了下地，声音发抖：“敢睡我男人，必须给我拿下大单才行。”

赵虎刚把车停稳，陈雪茹就一拍脑门。

“哎哟，差点忘了，今天选居委会主任！”

她掀开后座帘子，朝秦淮茹喊：“淮如，咱俩得去站台。”

秦淮茹抿嘴笑：“姐，你真信她能当上？”

赵虎在驾驶座冷笑。

“这事儿早定了，贾张氏早就拿捏了所有人。”

他盯着前方院子，人挤得像赶集。

一个女人声音压过吵嚷，字字带劲：

“我蹲过牢，可那是给组织扛事！

没犯错，他们也还我清白——我在里头连根毛都没少。”

“现在嘛，新社会让我活出了人样。

以前说女人家不能管事？呸！

我张小在街口卖糖糕十年，谁不认我一声大姐？”

“有啥活儿，哪个不是我第一个冲？

领导都说，妇女也能顶半边天。

这话我不光听，还照着做！”

陈雪茹听得眼睛发亮，回头问赵虎：“你说……她真能赢？”

赵虎低头点烟，吐出一口灰雾：

“不是她能不能赢，是没人敢跟她争。”

赵虎站在院子里，扫了一眼，就一个女人在那儿站着，叫贾张氏。

前门街道的居委名额，少说也有几个，可现在就她一个人报名。

李主任带头鼓掌，脸上笑开了花，显然是认了这事儿。

“瞧见没？”

赵虎冲陈雪茹咧嘴一笑，又皱眉，“她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该去交道口参南锣鼓巷的嘛？人也不住这儿啊。”

陈雪茹一边下车一边说：“她家在这儿有房，女工都住着呢，还有铺面，算半个前门人。

那边老刘要抢居委主任，她不好硬碰，干脆换个地儿。”

“刘海中也想争？”

赵虎差点笑出声，“他哪来的戏？轧钢厂的活儿压身，一天不干活就得扣钱，谁有空天天往居委会跑？”

“那不就是白折腾？”

秦淮茹嗤笑，“老刘真跟个官迷似的，整天琢磨当领导。”

“官迷也好，至少心里没弯弯绕。”

陈雪茹推门下车，回头盯了赵虎一眼，“咱们进去瞅瞅。”

她凑近，声音压得低：“你跟伊莲娜，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赵虎一愣，脸都僵了：“啥意思？我们连手都没牵过。”

“装什么糊涂？”

陈雪茹翻白眼，“还用我说第二遍？”

转身就走，一把拽住秦淮茹，俩人快步进了街道办。

国庆前那阵子，赵虎抽空去了趟金陵，把高育良和胡月看了个遍，陪着住了几天。

回来时，何师傅的方便面终于量产了。

临走前，他找来机械厂的工程师，按流程改了两条生产线，速度问题总算解决了。

可油炸这一关卡住了——太耗油。

棕榈油最划算，便宜，炸出来酥脆不腻，保质期还长，饼乾也是靠它撑着。

这玩意儿主要产自东南亚，国内虽有，但量少，全被其他厂瓜分了，根本不够搞大生产。

光靠这点油，面还没卖出去，先亏本了。

棕榈油这玩意儿，得赶紧搞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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