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默念,唇角微扬。
这几日被囚于你手,所受之辱还少吗?
你的本性,我怎会不知?
此刻,她已无心多言。
“我虽好色,却非无度。”
陆玄声音再度响起,似从风中飘来。
“佳人之美,君子自当倾慕。”
“这不过是寻常男儿的情怀罢了。”
“再者,我陆玄何许人也?”
“纵使抛却权势、才智与今日之名,仅凭容貌,亦足令人趋之若鹜。”
“天下女子争相倾心,求我青睐者数不胜数。”
“我又何须强取?”
“你若不愿,何必强装顺从,徒自折磨?”
“今晚之事,就此作罢。”
“只愿你们早日醒悟,莫再执迷于那套叛逆之念。”
陆玄话音未落,体内那股灼烧般的热流愈发汹涌,他咬牙转身离去。
并非不愿冲入寒殿将雪女擒下,实则此举恰是破局关键。
若初见便显露君子之态,两人只会视作寻常,转瞬即忘。
高渐离在雪女心中早已立成善人牌位,可换来的不过是一纸誓约——终生不嫁。
他必须让她们认定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徒。
在她们心防崩塌前,再悄然展露一缕正道光辉。
这般反差,才足以击穿心底最后一道壁垒。
惯常行善者,众人习以为常;一旦失足,便遭唾弃如尘。
而恶贯满盈之人,若忽行一善,便如雷霆惊世,万众瞩目。
世人皆赞浪子回头,佛门亦言放下屠刀。
此刻,他正是借这“坏”
字,为系统任务铺路。
否则,何须费尽心机,直接了结岂不痛快?
可如今,伪饰良人,强忍 ** ,愈烧愈烈。
不得已,只得遁入惊鲵帐中。
“夫君?”
惊鲵瞳孔骤缩,唇色微颤。
二人虽早已心意相通,却因出征长久分离。
马车共处,始终避嫌守礼。
只到二垒三垒,从未跨过全垒。
今夜见他推帘而入,脸颊霎时绯红如晚霞。
“怎的,不愿见我?”
他低笑,目光沉静。
“不,我……十分欢喜。”
她声音轻颤,羞意翻涌。
……
……
……
“他真走了?”
雪女怔立原地,眸光涣散。
原以为今夜必难逃一劫。
却见陆玄骤然退步,神色淡然,竟不强求。
她心头微震,似有暗流翻涌。
若他真要夺走,何须设局赌约?直接便可取之。
这般手段,倒显得格外不同。
他的一举一动,仿佛皆在掌控之中。
那双眸深不见底,令人捉摸不透。
才智、武力、谋略,无一不超凡脱俗。
世间万物,似乎都在其掌中流转。
竟能随心所欲,无所不成。
杀伐决断,冷酷无情,令人脊背生寒。
难道墨家之道,本就偏离正轨?
故而天命降下此人,以正乾坤?
忆起狼居胥山祭典,英灵之气未入己身。
莫非天地之意,早已昭然?
眼前浮现出陆玄的身影,挥之不去。
思绪纷乱如麻,终至沉沉入梦。
夜色如墨,三更将尽。
陆玄自惊鲵帐中缓步而出。
神态清朗,气息充盈。
系统低鸣,声若春雷:
宿主阴阳调和,契合天地法则,酒剑仙传承进度提升两成。
此言落地,陆玄瞳孔微缩。
刹那间,心湖泛起惊澜。
未曾料到,此举竟有如此奇效。
“原来顺从本心,方合大道真意。”
他轻抚剑柄,心念一动。
身后倚天剑腾空而起。
飞出之距,远胜往昔。
八百步外,剑锋破风。
狂喜涌上眉梢。
此距已骇人听闻。
然不过初阶而已。
真正的御剑之术,可斩敌于千丈之外。
更可驭剑凌虚,横渡九霄。
他眸光微闪,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期待。
念头轻转,与巡天神鹰悄然相连。
视野骤然开阔,俯瞰下方一座城池,人口不过万余,夜色沉沉。
流沙众人已悄然踏入城中。
此时正值三更,月影如霜,寻常人纵使仰首也难窥千里。
可那神鹰之瞳,黑夜里视物犹胜白昼,纤毫毕现。
即便无光,亦不损其锐利分毫。
鹰眼所及,流沙诸人踪迹尽在掌握。
陆玄目光停驻一处偏僻院落。
院中立着一女子,风姿绰约,媚态横生。
身形曼妙,勾人心魄。
仅一眼,便令人心潮翻涌,欲念难抑。
无需多言,此女正是赤练。
“果真是个惑人的 ** 。”
他心头低语,声音几不可闻。
不远处,一名文士立于她侧,眉目清朗,气质儒雅,应是张良。
虽未曾谋面,但既与赤练同处,必为流沙要员。
陆玄悄然记下。
再扫视周遭,对城中分布大致了然。
唯余数人入室之后,屋檐遮蔽,无法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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