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侯那口子还在外头磨蹭,何大清没心思搭理。

这人有个毛病,逮着机会就往人家里钻,饭票刷得比谁都快。

他倒是大度,从不计较。

饭毕,屋里静了下来。

何大清把阎埠贵屏退左右,领进了内室。

展开卷轴的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好家伙。

这第一卷,竟是徐悲鸿的真迹,《巴人汲水图》。

长三米的大尺幅,气势磅礴。

画的是抗战岁月里,巴渝百姓背着水桶,沿着陡峭石阶艰难向上的场景。

这幅画在世面上罕见,后来更是入了悲鸿纪念馆的藏品库。

阎埠贵从哪搞来的?

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很诱人。

半个世纪后,这幅作品能拍出一点七个亿的天价。

视线移向第二幅。

依然是悲鸿大师的手笔,不过换成了油画。

画风突变,充满了异域风情。

画面定格在古罗马时期,一名奴隶逃入深山,正巧撞见一头雄狮对峙。

虽然题材不同,但价值同样惊人。

后世拍卖行里,这种级别的油画,起拍价至少五千万起步。

光是这两张纸。

就够何大清狠狠赚上一笔。

阎埠贵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哦不,是捡到了宝。

何大清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一个小时后。

六幅画作全部过眼,真假无误。

钱款当场结清。

阎埠贵揣着三十块钱的佣金,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这生意做得太痛快,利润还这么厚。

上哪儿找这样的好差事?

收拾妥当,何大清示意对方落座。

“老阎,听说你儿子,盯上冉秋叶了?”

这话一出,阎埠贵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子嗡嗡作响。

啥情况?

还有这等好事?

当爹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他下意识开始甩锅:“您肯定听岔劈了吧。”

“消息打哪儿来的?”

“就凭我儿子那条件?”

“冉老师能瞧得上他?”

何大清忍不住笑出声。

阎解成啊阎解成。

混成这样,连亲老子都看不上你。

真是绝了。

四合院,何家屋内。

何大清盯着对方,语气幽幽:

“不过嘛。”

“他也只是心里惦记,还没捅破窗户纸。”

“他自己也明白。”

“现在的自己,配不上人家。”

阎埠贵连连点头,如释重负:“那是自然。”

“整日里游手好闲。”

“除了吃就是睡。”

“鬼影都见不着几次。”

“也不知背地里搞什么名堂。”

“冉老师又不傻。”

“会看上这种货色?”

何大清听完,没忍住乐出了声。

看来阎解成混迹灰色地带的事,捂得挺严实。

连老父亲阎埠贵和继母杨瑞华都没惊动。

毕竟怕二老知道了,死活不点头。

谁让这儿子一心想走捷径呢?

既想解决编制问题,又想手里多攒点油水。

好方便去追求心仪的女孩。

这段见不得光的发家史,他自然不想让冉秋叶知晓。

何大清顺势追问:“那依您看,这事儿该怎么收场?”

阎埠贵神色肃穆,语气沉重:

“回头我就找这小子深谈一次。”

“务必让他断了非分之想。”

“癞蛤蟆休想吃到天鹅肉。”

“趁早把那些花花肠子收起来。”

“老老实实找个正经营生,先养活自己再说。”

何大清应了一声:“零五七。”

随即又问:“那冉老师那边,您有什么打算?”

阎埠贵一愣。

怎么个打算法?

跑去跟冉秋叶告状,说他儿子人品不行?

那太掉价了,干不出来。

他眼珠一转,忽然反应过来:

“哦!是说认干闺女这事儿吧?瞧我这脑子,忙忘了给您牵线。”

“听说您身边已经有了三位干女儿。”

“再加上一位冉老师。”

“正好凑齐四朵金花,美哉!”

何大清听得直翻白眼。

什么四朵金花。

这阎老西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事实上,何大清现在的算盘打得精着呢。

他是真心想把冉秋叶追到手,正房夫人。

要是丁秋楠那边没戏,娶冉秋叶也未尝不可。

这时候再提认干女儿,简直是往枪口上撞。

辈分关系摆在那儿。

就算他真有那点歪心思。

也得过自己良心这一关。

何大清当即摆手拒绝:

“您想岔了。”

“我改主意了。”

“以后只跟冉秋叶以朋友身份交往。”

“认干闺女的事儿,就此打住。”

“人家姑娘也不可能答应。”

“这理由太牵强,站不住脚。”

阎埠贵也不是蠢人,瞬间品出味儿来了。

他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好你个何大鼻子。

竟敢觊觎冉秋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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