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何叔,你认真的吗?

她在机修厂拼死拼活一年,满打满算不到三百。

这笔钱,她掏不起。

崔大可也惊住了。

这姓何的吃相太难看。

厂花给面子请他帮忙。

他不领情就算了。

还敢漫天要价?

简直是不知好歹。

“叔。”

崔大可忍不住插嘴。

“适可而止。”

“帮衬一下丁姐呗。”

“大家都不容易。”

何大清斜眼瞥过去。

嘴角挂着讥讽。

“大可。”

“管好你自己。”

“再废话一句。”

“今晚你就保持这副德行。”

崔大可瞬间怂了。

冷汗直流。

惹谁别惹何大清。

这老狗心狠手辣。

保命要紧。

他立马闭嘴,装起哑巴木头。

丁秋楠尴尬地搓着手。

“真没钱啊。”

“要不……您还是说说别的条件?”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何大清慢悠悠说道。

“拍张合照。”

“很过分吗?”

丁秋楠愣住。

只是拍照?

这算什么难处?

早说嘛。

又不卖身。

也不拍结婚照。

损失不大。

她点点头。

“行。”

“去照相馆?”

“还是哪儿?”

“不用出门。”

何大清指了指房间。

“我有相机。”

“让京茹帮我们拍。”

丁秋楠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就完了?

行,没得挑。

丁秋楠也没料到,平时手里攥着锅铲炒菜的糙汉子,竟还藏着这么个洋气玩意儿。

相机啊。

这年头,谁家能随便玩这个?

普通老百姓连见都没见过,有钱都买不着门路。

肯砸钱入手的,非富即贵。

丁秋楠心里对何大清的评价,不由得又往上窜了一截。

人家那财力,简直深不可测。

买个照相机跟买大白菜似的,眼都不眨。

她站起身,干脆利落道:“那就别磨蹭了,去我家。”

何大清点头应下。

顺手在崔大可身上扎了几针。

** 劲一过,那人瞬间清醒。

这回是真服气了。

再敢找何大清麻烦,怕是命都要搭进去。

但他心里还是犯嘀咕。

这姓何的,是不是真像嘴里说的那样神?

想跟着去探探底细。

却被直接回绝。

只能干瞪眼,看着丁秋楠坐上后座。

自行车轱辘一转,人不见了影。

崔大可苦笑一声:“得嘞,丁医生,你自己保重吧。

有个搅屎棍盯着,哥实在护不住你。”

叹了口气,他只好自己走回机修厂。

另一边,路况不错。

何大清这次来,并非两手空空。

怀里揣着几斤香蕉,还有同重量的香梨。

沉甸甸的,全是心意。

丁秋楠有些坐立难安。

“叔,您这也太破费了。”

“我是来给您看病人的。”

“又不是上门拜访亲戚。”

“拎这么多东西,算怎么回事?”

何大清脸上挂着笑,语气轻松:“我想给未来的岳父岳母留个好印象嘛。”

“礼多人不怪。”

“这点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丁秋楠脸颊微红,嗔道:“谁是你未来丈人丈母娘?”

“人家压根没答应嫁给你。”

何大清笑得意味深长:“迟早的事。”

“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丁秋楠急了:“叔,您怎么这样?”

“太过分了。”

“好歹是个长辈。”

“不能这么欺负人。”

“强扭的瓜不甜,这话听过没?”

何大清嘿嘿一笑:“谁强扭了?”

“走着瞧。”

“用不了多久。”

“你会哭着喊着要嫁给我。”

丁秋楠啐了一口:“做梦。”

“只要我不乐意,谁也别想 ** 我。”

何大清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享受着骑行时的风。

这丫头还是太嫩。

真要拿下她。

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

丁家那层窗户纸,算是彻底捅破了。

孩子都落地生根了。

丁胜利和汪秀敏就算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嘴上也只能吞下这口气,认了这个事实。

【推开家门时,晚饭的余温还没散尽。

汪秀敏刚换好鞋,准备出去溜达消食。

屋里头,丁胜利正窝在沙发里,眉头拧成了疙瘩,手里捏着一本旧连环画,心思却根本没在那上面。

笃笃笃。

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沉闷。

汪秀敏拉开门帘,探头一瞧,愣是没忍住惊呼出声。

“哎哟!”

门外站着的,正是女儿秋楠,还有那个让她头疼不已的准女婿。

她转头就冲着屋里吼:“老头子!别看了!小楠把人领回来了!”

“愣着干嘛?赶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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