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
伪警察队长挠了挠头,骂骂咧咧地说道:“什么都没有啊!你们两个是不是听错了?说不定是哪个醉汉在发酒疯呢!”
“不可能啊队长,真的有惨叫声!”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伪警察队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大家分散开,立刻在周围仔细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要是找不到,就赶紧回去!大半夜的,冻死个人了!”
“是!”
伪警察们立刻应了一声,然后分散开来,举着煤油灯,在附近的几条小巷里胡乱地搜查着。
几条大狼狗依旧在原地不停地嗅着,对着空气狂吠不止,可它们也找不到任何具体的目标。
伪警察们搜了十几分钟,把附近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队长,什么都没找到!”
“我这边也没有!”
伪警察队长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收队!肯定是你们两个听错了!下次再敢大惊小怪,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一众伪警察连忙跟上,牵着还在狂吠的大狼狗,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小巷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寂静,只有冰冷的夜风还在不停地刮着,卷起地上的几片废纸,打着旋儿飘向远方。
没有人知道,就在几分钟前,三个作恶多端的日本浪人,在这里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如同幽灵一般的杀手,此刻已经骑着一辆自行车,朝着星海歌舞厅的方向,疾驰而去。
…………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黑布,严严实实地裹住了整个上海。
张军骑着那辆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旧自行车,在纵横交错的小巷里飞速穿梭。
冰冷的夜风灌进他的衣领,刮得他脸颊生疼,身上还未干透的血迹被冷风一吹,变得冰凉刺骨,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说不出的难受。
但他丝毫不在意,脚下蹬得飞快,链条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时不时抬起手腕,借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芒看一眼手表。
一点三十五分。
距离佐藤明和木村拓原定离开天洋赌场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比他预想的行动时间,晚了整整十分钟。
“该死。”
张军低声骂了一句,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原本他的计划是,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佐藤明和木村拓,然后在一点半之前赶到星海歌舞厅附近的狙击点。可这三人今天玩着有点晚,而且还多了一个人,虽然也顺手解决了,但还是耽误了一些时间。
更要命的是,刚才木村拓临死前的那一声大喊,虽然没有引来巡逻队,但也让他不得不更加小心地撤离,绕了不少远路,这才又耽误了几分钟。
现在已经一点三十五分了,距离山本健和田中雄离开星海歌舞厅的时间,只剩下二十五分钟。
从这里到星海歌舞厅,就算骑得再快,至少也需要十五分钟。再加上爬上居民楼楼顶,找到狙击位置,准备武器的时间,几乎是掐着点赶过去。
万一山本健和田中雄今天提前离开,那他这四天的跟踪和准备,就全都白费了。
而且,错过了今天这个机会,下次再想同时找到动手的时机,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夜长梦多,拖得越久,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想到这里,张军脚下又加了几分力气,自行车的速度瞬间又快了几分,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黑暗的小巷里一闪而过。
他专挑那些最偏僻、最狭窄的巷子走,避开所有的大路和巡逻岗哨。一路上,偶尔遇到几个深夜赶路的行人,或者一队巡逻的伪警察,他都立刻放慢速度,改变方向,从小路躲避绕过去。
十五分钟后,一点五十分。
张军终于骑着自行车,来到了星海歌舞厅附近的一条小巷里。
他没有直接骑出去,而是在巷子深处停了下来,将自行车收进了系统空间,然后,他靠在冰冷的砖墙上,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
连续的高速骑行和刚才的激烈打斗,让他的体力消耗了不少,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没有丝毫的疲惫。
他抬起头,朝着星海歌舞厅的方向望去。
远远地,就能看到星海歌舞厅那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在夜空中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星海歌舞厅”五个大字,流光溢彩,格外醒目。
即使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这里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震耳欲聋的爵士乐和男男女女的欢笑声,隔着几条街都能隐约听到。
街道上车水马龙,黄包车夫拉着客人在人群里穿梭,穿着西装的富商和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妓女挽着胳膊,说说笑笑地走进走出,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
和刚才那条阴森死寂的小巷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但在这片繁华的表象之下,却处处暗藏着杀机。
张军清楚地看到,在星海歌舞厅的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不远处的街角,还有两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在站岗。每隔十分钟左右,就会有一队巡逻的日本宪兵,迈着整齐的步伐,从街道上走过。
戒备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森严。
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远距离狙击,而不是近距离暗杀的原因。在这里动手,一旦被发现,根本没有任何撤退的可能。
所以只能远距离狙杀!
张军收回目光,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
小巷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的隐约喧闹声。确认安全之后,他转身走到旁边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楼下。
这栋楼是他提前两天就踩好点的。楼高五层,是附近最高的一栋建筑,楼顶视野开阔,没有任何遮挡,能够清晰地看到三百米外,星海歌舞厅右侧的那条街道。而那条街道,正是山本健和田中雄每天晚上回家的必经之路。
而且,这栋楼的住户大多是穷苦的老百姓,晚上睡得都很早,几乎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还在外面活动,更不会有人跑到楼顶上去。
是最完美的狙击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