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取袋子(1 / 1)

第二天早上!

天刚蒙蒙亮,上海的晨雾还没散,像一层薄纱裹着整条胡同。

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泛着冷光,墙角的青苔吸饱了夜里的露水,踩上去滑溜溜的。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鸡叫,混着早点摊飘来的煤烟味,是这座沦陷城市里为数不多的、带着烟火气的清晨。

张军推着那辆半旧的永久牌自行车,悄无声息地拐进了昨天那条偏僻的胡同。

他今天穿了一身最普通的藏青色粗布短褂,裤脚卷到膝盖,头上戴着一顶破了边的草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看起来就像一个赶早去菜市场进货的小商贩,毫不起眼。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每走几步,就会下意识地停下,侧耳听听周围的动静,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胡同两侧的每一个角落。

扫描眼早已悄然开启,淡蓝色的光幕在他眼前无声地刷新着,确认方圆五百米内没有任何可疑人员,也没有埋伏的特工和宪兵。

这条胡同比昨天还要安静,连个捡垃圾的乞丐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梧桐树叶发出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传来的、模糊的电车铃铛声。

张军推着自行车,七拐八拐,很快就来到了那栋废弃的房屋后面。高大的梧桐树在晨雾中像一个沉默的巨人,巨大的树冠遮住了大半片天空,树下的光线格外昏暗。

他把自行车靠在斑驳的墙根下,又仔细地用扫描眼将整个院子和周围的区域扫了一遍。

确认绝对安全之后,他才压低了帽檐,快步走进了院子。

半人高的荒草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打湿了他的裤脚,冰凉的露水顺着皮肤滑下去,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张军毫不在意,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走到了那棵梧桐树的根部。

那块半人高的大石头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和昨天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上面覆盖着的落叶和杂草没有丝毫被人动过的痕迹。

张军蹲下身,双手紧紧抓住石头的边缘。他深吸一口气,手臂上的肌肉猛地发力,只听“咯吱”一声沉闷的响声,那块沉重的石头被他稳稳地搬了起来,放在了一边。

石头下面的土坑里,果然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粗布袋子。袋子用麻绳紧紧地系着,看起来分量不轻。

张军的眼睛一亮,他快速地伸出手,将那个布袋子从土坑里拿了出来。入手沉甸甸的,和他预想的一样。他没有当场打开,而是心念一动,那个布袋子瞬间就消失在了他的手中,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的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又快速地将石头搬回了原位,用脚把周围的泥土踩实,又从旁边抓了一把落叶和杂草,均匀地撒在石头周围,仔细地抹去了所有的脚印和痕迹。

直到确认从外面看,这里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他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再次用扫描眼确认了一遍周围没有异常,然后快步走出了院子,推起靠墙的自行车,跨了上去。脚下微微用力,自行车便悄无声息地驶出了胡同,汇入了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

此时的上海,已经彻底醒了过来。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提着菜篮子去菜市场买菜的家庭主妇,有扛着工具去做工的工人,还有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去上学的孩子。

早点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油条在油锅里发出“滋滋”的响声,刚出笼的小笼包冒着腾腾的热气,香气飘出了老远。

张军骑着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跟着人流往前走。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和周围那些赶着上班、买菜的普通市民没有任何两样。

路过一个街角的早点摊时,他停了下来。

“老板,来一笼小笼包,两根油条,一碗豆浆,打包。”

“好嘞!”早点摊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手脚麻利地应了一声,很快就把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和油条装进了油纸袋里,又递过来一碗装好的豆浆,“一共法币二十元。”

张军从口袋里掏出零钱递了过去,接过早点,挂在自行车的车把上。他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路口,果然,和昨天相比,街上的巡逻兵明显少了很多。

原本每隔二三十米就有一个的岗哨,现在隔了一百多米才看到一个。几个伪警察靠在墙角抽烟,懒洋洋地扫视着过往的行人,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色,显然,连续三天全城搜捕“孤狼”却一无所获,已经让他们彻底泄了气。

张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蹬着自行车,继续往前走去。一路上,没有任何人拦着他检查,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设计师。

十几分钟后,张军顺利地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洋房。

他打开院门,推着自行车走了进去,然后反手关上了院门,插上了门闩。

直到这一刻,他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点。他把自行车停在院子的角落里,提着早点,快步走进了屋里。

刚一进门,诱人的小笼包香气就扑面而来。但张军连看都没看一眼,他把早点随手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转身就快步冲上了二楼。

“咔嗒”一声,他锁死了卧室的房门,又拉上了厚重的深色窗帘。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几缕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金线。

张军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房间里绝对安全,没有任何人能窥探到这里之后,才心念一动。

下一秒,那个黑色的粗布袋子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袋子沉甸甸的,坠得他的手腕微微一沉。

张军走到床边坐下,将布袋子放在床上,解开了系在袋口的麻绳。

随着他轻轻一倒,首先滚出来的,是一根根金灿灿的小黄鱼。阳光正好落在金条上,折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张军一根一根地数着,不多不少,正好一百根。每一根金条都打磨得光滑锃亮,上面印着中央银行的戳记,分量十足,拿在手里带着冰凉的金属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