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老刘的倾佩,立马传递胶卷(1 / 1)

纸条是从最普通的香烟盒内侧撕下来的,边缘还有些毛边,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而用力,显然是用左手写的,刻意改变了笔迹,防止被敌人追踪鉴定。

他眯着眼睛,凑到光线最好的地方,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一、胶卷立刻传递给上海站站长,内容极为重要,不得延误。

二、军统内鬼害我险些丧命,报酬翻倍,酬劳四百根金条,一根不能少。

三、若胶卷内容涉及敌人安插在地下党内部的卧底奸细,需无条件第一时间通知地下党。】

短短三行字,老刘却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让他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看完最后一个字,他缓缓地放下纸条,靠在床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佩和感慨。

厉害啊!

老刘在心里由衷地赞叹道。

孤狼果然名不虚传!

昨天晚上南兴路那场埋伏,有多凶险他再清楚不过了。这么多全副武装的精锐特务,提前布下了天罗地网,占据了所有有利地形,就等着孤狼自投罗网。

别说是一个人了,就算是一支行动小分队,恐怕也很难全身而退。

可孤狼不仅从那样的绝境里杀了出来,还反手干掉了四个特务,打伤了两个,最后毫发无损地脱身了。

更可怕的是,他在经历了那样一场生死搏杀之后,居然还能保持如此冷静的头脑,没有丝毫慌乱,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通过自己这个备用联络点传递情报,而且行事依旧滴水不漏,连面都没有露,只留下了一个香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份定力,这份胆识,这份缜密的心思,简直不是常人所能拥有的。

尤其是第二点,看到“四百根金条,一根不能少”的时候,老刘不走露出了惊讶之色。

孤狼真是好大的气魄,居然敢跟军统讨价还价,而且还是这种命令的语气。

但老刘知道,孤狼要的这四百根金条,一点都不多。

本来这次任务的约定酬劳是两百根金条,可因为军统内部出了内鬼,泄露了死信箱的位置,让孤狼差点丢了性命。

换做是谁,都会愤怒,都会要求加倍赔偿。这不是贪财,这是孤狼应得的补偿,是他拿命换来的。

至于第三点,老刘则是有些疑惑,又有些震惊。

敌人安插在地下党内部的卧底奸细?

难道孤狼从76号偷出来的,不仅仅是第三次苏浙皖地区清乡作战行动总命令?还有日伪安插在地下党内部的卧底名单?

这怎么可能?!

清乡密令已经是日军最高级别的机密了,而卧底名单,也是极为机密,这种东西,孤狼居然也能拿到手?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孤狼这样说了,那肯定不会有假。

想到这里,老刘看向那两个小小的黑色胶卷的眼神,变得更加凝重了。

这哪里是两个普通的胶卷啊,这分明就是两颗定时炸弹,也是两把能够刺穿敌人心脏的尖刀。

里面不仅藏着数万抗日军民的生死,还藏着整个上海地下党组织的安危。

他真的无法想象,孤狼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他到底是谁?什么身份?

但很快,老刘就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了脑海。

好奇归好奇,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干他们这一行的,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别好奇,这是用无数条生命换来的血的教训。

多少优秀的特工,就是因为好奇心太重,打探了不该打探的秘密,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孤狼不想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把情报安全地传递上去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是自己该操心的。

“这两个胶卷太重要了,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老刘喃喃自语道,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小心翼翼地将纸条重新折叠好,和两个胶卷一起放回香囊里,然后装入口袋,朝着外面小卖部大厅走去,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电话,拨打了过去。

很显然,他这是在联系上面,发送暗号,让人立刻来取情报。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老式挂钟不紧不慢地走着,发出“滴答、滴答”的单调声响,仿佛在敲打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转眼就到了下午两点,法租界深处一栋不起眼的三层灰色洋楼里,军统上海站的秘密据点,气氛依旧压抑得如同凝固的水泥。

王诗龙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皮椅上,脸色憔悴,眼底布满了浓重的血丝,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看起来一夜之间苍老了好几岁。

他手里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面容。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面前的地图,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一会儿担心孤狼的安危,一会儿担心清乡密令的下落,一会儿又想着那个隐藏在内部的内鬼,一夜未眠的疲惫和巨大的精神压力,几乎要将他压垮。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来。”王诗龙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房门被推开,密电组副组长贺先志快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脸色同样凝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来的电报。

他反手关上房门,走到办公桌前,对着王诗龙微微鞠了一躬。

“站长。”贺先志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从目前我们安插在各个角落的眼线传回来的消息来看,孤狼并没有被抓住,安然无恙。现在外面所有的日伪势力,包括宪兵队特务处、特高课还有警察局,都跟疯了一样,正在全城搜捕孤狼,几乎把整个上海翻了个底朝天,但连孤狼的影子都没找到。”

听到这话,王诗龙抬起头,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颤,长长的烟灰掉在了桌上的文件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盯着贺先志,眼里立马露出了激动兴奋之色。

“再说一遍!孤狼真的没事?”王诗龙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