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王保国练习暗杀(1 / 1)

张军把纸条从头到尾读了两遍,然后把它放在桌面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杀一个人倒是不难,可在唐文昌嘴里撬情报……”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这就不是一般的难了。”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慢慢踱起步来,脑子里飞快地分析着这个额外任务。

唐文昌这条老狐狸,能在上海滩混到这个位置,绝不是省油的灯,想从他嘴里套取情报,难度简直是地狱级别的。

张军停下脚步,靠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望着外面的街景。午后的阳光正在逐渐西斜,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下班回家的工人、放学回家的学生、收摊回家的小贩,形形色色的人在暮色中匆匆赶路。

他收回目光,继续思考。

“正面盘问肯定不行,为了不让人怀疑,我最好离唐文昌远一点,偷听心声虽然厉害。但前提是,他得‘想’这件事才行。”张军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如果他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事情,或者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强迫自己不去想任何重要的事情,那我的偷听能力也无用武之地。”

“尽力而为吧。”张军最终做出了决定,“在动手之前,我会尽量利用酒会的环境,接近唐文昌,用偷听心声的能力看看能不能捞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如果能在他脑子里听到军火运输的计划,那当然最好。如果实在没办法,那就先杀了再说。”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张军的心情舒畅了许多。他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在敌后工作的特工必须学会取舍,学会在有限的条件下做出最优的选择。

他把纸条重新折叠好,又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啪嗒一声打着了火。火焰在昏暗的书房里跳跃着,橘黄色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他冷静而坚毅的面容。

…………

与此同时,万景村。

这是上海城外一个靠山的小村子,距离市区大约三十里路,人口不多,零零散散几十户人家,大多是靠种田打猎为生的贫苦农民。

村子三面环山一面临水,进出只有一条土路,平时很少有外人来,偏僻得很。远远望去,村舍的茅草屋顶在斜阳下泛着枯黄的光泽,几缕炊烟袅袅升起,在暮色中飘散开去。

村子最东头有一座不起眼的土坯房,外面看起来和其他农舍没什么区别土墙斑驳,墙皮剥落了好几处,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夯土;茅草屋顶上长着几丛野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院子里堆着一些柴火和农具,一把生锈的锄头靠在墙根,几只芦花鸡在院子里悠闲地刨食。

一切看起来就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农家院落,和上海城外任何一个村子里的房屋没有任何区别。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座土坯房下面,藏着一个隐秘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入口设在屋内灶台下方,灶台面上砌着一块活动的青石板,表面被烟熏火燎得漆黑,和周围的灶砖浑然一体。只有用一根细铁棍插入灶台侧面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孔,撬动内部的卡榫,青石板才会松动。

掀开石板,下面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窄梯,沿着梯子下去,便是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地下室不大,约莫十来平米,光线昏暗。墙壁上挂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灯光在潮湿的空气里摇曳不定,投下的阴影在墙上晃动,像一群无声的幽灵在舞蹈。

墙壁上钉着几张人体解剖图和几幅上海市区地图,解剖图上用红笔标注着人体要害部位,颈动脉、心脏、肾脏、肝脏,每一处都画着细密的注解,字迹工整而冷峻。

地图上用铅笔密密麻麻地标记着各种符号:日军的据点用红色叉号标注,巡逻路线用虚线标出,安全屋的位置用蓝色圆圈标记,几条常用的撤退路线用绿色线条勾勒出来。

角落里堆着几个木头箱子,箱子上盖着一块灰布,掀开灰布,里面装的是各种训练器材,哑铃、沙袋、绳索、几把磨得锃亮的匕首,还有一把拆卸了一半的驳壳枪,零件整齐地摆在一块油布上,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地下室的空气有些潮湿,带着一股泥土和汗水的混合气味,但并不憋闷马宏伟在修建这个地下室的时候,特意挖了两条隐蔽的通风管道,一条通向屋后的柴草堆,一条通向院子里的水井,通风良好,即使在地下待上一整天也不会感到窒息。

此刻,

一个虎头虎脑、皮肤黝黑的年轻男子正光着膀子,双手握着一把匕首,对着面前的一个稻草人进行各种近距离搏杀练习。

稻草人扎得和人一般高,用粗麻绳绑在一根木桩上,外面套着一件从伪军那里搞来的黄绿色军服。军服上画着几个红色的圆圈,分别标记着心脏、咽喉、肝脏和肾脏的位置,那是人体最脆弱的要害,一刀命中便能当场毙命。

稻草人的“脸”上贴着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日本军官照片,照片上的军官戴着圆框眼镜,留着一撮小胡子,笑容傲慢而自得,但已经被匕首刺得千疮百孔,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王保国的身上汗水淋漓,古铜色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他的肩膀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比一个星期前更加分明了,那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好看肌肉,而是在高强度的搏杀训练中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充满爆发力的实战型肌肉。

每一次出刀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回荡,短促而凌厉。

直刺:匕首从腰间猛然弹出,刀尖与手臂呈一条直线,整个人像一头扑食的猎豹,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刀尖精准地钉入稻草人咽喉处的红圈,深入三寸,拔出来的时候带出几根稻草。

横划:匕首顺势向右侧划出一道弧线,刀锋在煤油灯下闪过一道寒光,准确地划过稻草人颈部的位置。如果面对的是真人,这一刀足以割开颈动脉,鲜血会在三秒之内喷涌而出。

反手撩:手腕一转,匕首从正握变为反握,刀锋向上斜撩,从稻草人的腹部划向胸口。这个动作极其刁钻,是从敌人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专门用来对付比自己高大的对手。

王保国的反手撩动作还有些生涩,手腕的转动不够流畅,但他咬牙坚持着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直到肌肉记住了正确的发力轨迹。

进步突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