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宾客们各忙各的,有的在舞池中翩翩起舞,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有的站在餐桌旁品尝鱼子酱和鹅肝酱,还有的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四处攀交情拉关系。
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便衣特工们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大厅的各个角落,但他们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那些形迹可疑的人身上,没有人会把目光多停留一秒钟在一个年轻的服装设计师身上。
安全。
张军确认周围没有任何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之后,心念微微一动。
下一刻,他的左手掌心里凭空多出了一枚戒指,就像变魔术一样,从虚无中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好在他垂着手,手掌被身体挡住,没有任何人看到这诡异的一幕。
这枚戒指通体呈暗银色,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和装饰,造型简洁低调到了极点。就算有人凑近了仔细看,也只会以为是一枚普通的银戒指,绝对不会想到它的内部藏着一个极其精巧的机关,只要轻轻一按戒面,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就会从戒环侧面无声弹出,针尖上淬着足以毒死一头牛的氰化物毒素。
张军以极其自然、极其隐蔽的动作,将戒指悄无声息地戴在了左手的中指上。他戴戒指的动作很慢、很稳,就像是在整理衣袖时顺便调整了一下戒指的位置,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前后不超过三秒钟。
就算是有人站在他身边,也只会以为他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戒指戴上,绝不看出任何异常。
做完这一切,张军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左手中指上那圈微凉的金属触感,然后抬起目光重新投向舞池。
唐文昌还在那里转着圈,搂着那个墨绿旗袍女子的腰,胖脸上的肥肉随着音乐的节奏一颤一颤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油汗,在灯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泽。
他的舞步依旧笨拙得像头狗熊,但他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跳越起劲,不时凑到女子耳边说几句悄悄话,逗得那女子掩嘴娇笑。
张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开始环视舞池周围。
要接近唐文昌,最自然、最不引人怀疑的方式,就是自己也进入舞池跳舞。而进入舞池,就需要一个舞伴。他不能邀请那些太过引人注目的漂亮太太或者交际花,那样反而会吸引不必要的目光;他需要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舞伴。
张军的目光在舞池边缘缓缓扫过,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里,靠近大厅侧门的一根罗马柱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
她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旗袍的款式简单大方,但料子算不上多好,做工也略显粗糙,和她身边那些珠光宝气、浓妆艳抹的太太小姐们相比,显得格外朴素,甚至有些寒酸。
她的面容也算不上多么出众,五官只能说是端正清秀,皮肤倒是挺白,但脸颊上有几颗淡淡的雀斑,嘴唇的颜色也略显苍白,和那些容貌艳丽、风情万种的交际花们一比,确实显得普通了些。
正因为如此,虽然她一直站在舞池旁边,眼巴巴地看着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人们,眼神中带着羡慕和向往,却始终没有人来邀请她跳舞。
她的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旗袍的下摆,嘴唇微微抿着,那副落寞的模样就像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灰姑娘。
张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就是她了。长相普通、穿着朴素,邀请她跳舞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关注,更不会让人多想。而且她看起来很想跳舞,应该不会拒绝我的邀请。”
他整了整领带,又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迈着从容优雅的步伐,径直朝着那位落单的女子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皮鞋踩在波斯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的姿态闲适而自信,脸上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目光温和而真诚,就像是酒会上一位绅士偶然看到了一位落单的女士,出于礼貌和同情想要邀请她跳一支舞。
当他走到女子面前时,微微欠身,右手抚在胸前,做了一个极其标准、极其优雅的邀请礼。
他的腰弯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殷勤也不显得敷衍,配上他那张清俊的面孔和笔挺的西装,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绅士魅力。
“您好,这位小姐。”张军的声音温和而有磁性,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女子听清楚,“我刚才看您一直站在这里,似乎还没有舞伴。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请您跳一支舞?”
那女子原本正低着头出神,一只手无意识地捻着旗袍下摆上的一根线头,忽然听到有人和她说话,猛地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当她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的长相和穿着之后,眼睛顿时瞪大了。
眼前这个男人,身材挺拔修长,肩宽腰窄,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西装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一看就是上等的英国精纺羊毛料;裁剪的线条流畅利落,收窄的腰线和加宽的肩部设计完美地衬托出了他倒三角形的身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