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这把年纪死在外面,传出去晦气得很,对武馆的名声不利。”
话音落下,他径直朝议事厅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身后,那个正拿着扫帚清扫落叶的老人动作未停,只是微微抬起浑浊的眼皮。
在那一瞬间,原本浑浊的眼眸深处,竟有一抹令人心悸的刀芒如闪电般划破虚空,转瞬即逝。
老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低声喃喃:“这年轻人,心性倒是不错……”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负责看守大门兼打扫卫生的老头,本体竟是方凡曾经豢养的那只六阶螳螂。
不,更准确地说,是已经踏入第七阶门槛的存在。
自打方凡归来,又接连吞噬了三份高阶兽核,分别将蚂蚁、蝾螈与螳螂的潜力榨干,强行催熟至七阶巅峰。
如今的风火武馆暗流涌动:十五位宗师坐镇,三位大宗师隐于幕后。
若是这些庞然大物此刻毫无预兆地现世,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引来不必要的觊觎与麻烦。
为了稳固根基,方凡选择将所有獠牙藏入鞘中,静待时机。
“馆主。”
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王阳煦步入议事厅,目光恭敬地落在主位上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坐在首位的男人正是风火武馆的最高掌权者——方凡。
“讲。”
方凡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神色平淡,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的来意。
王阳煦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此事关乎武馆生死,属下本不该多嘴,但若再沉默,风火武馆恐怕要面临倾覆之危。”
方凡眉梢微挑:“哦?何出此言?”
此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无声无息地立在方凡身侧。
那是方文,身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王阳煦瞥见方文,心头猛地一颤,冷汗几乎要浸透后背。
他要揭发的事情,恰恰直指方文的短板,一旦惹恼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自己这番苦心劝谏只会变成催命符。
但转念一想,馆主年轻气盛,未必深知武馆发展的深层危机。
作为跟随方家多年的元老,即便粉身碎骨,他也必须将这层窗户纸捅破!
“馆主!”
王阳煦跪地叩首,声音颤抖却坚定,“昔日风雨过后,风火武馆涅盘重生,如今气象万千,绝非往昔可比。
即便没有方刀那位传奇人物,仅凭方文大人的实力,我们晋升二级武馆也是囊中之物。”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中满是忧虑:“然而,我们不能被眼前的繁华迷了眼。
武馆内部,存在着一个足以让一切崩塌的巨大隐患!”
“什么隐患?”
方凡眼神微凝。
“青黄不接,断层严重!”
王阳煦字字泣血,“除了方文大人之外,我们竟然找不到第二高层战力。
大宗师之下,竟是真空地带!唯有武师层级,缺乏真正的宗师级强者撑腰。”
“所有的辉煌,都建立在方文大人一人肩上。
长此以往,不仅武馆根基不稳,更会拖累方文大人的修行进度。
这是拿整个武馆的未来在 ** 啊!”
“此事,宜早不宜迟。”
王阳煦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直刺高座之上:“在下斗胆建言,风火武馆当破例向外界延揽宗师级强者。”
他顿了顿,语速加快,试图用气势压倒内心的忐忑:“只要方文前辈坐镇中枢,便能镇住那些桀骜不驯的宗师。
久而久之,他们必会臣服于我风火一脉。
更重要的是,借由他们的力量,我们方能孵化出属于自己的嫡系宗师。
唯有如此,武馆才能拥有真正的底蕴,才能在江海城这片江湖中站稳脚跟!”
最后几句,近乎咆哮而出。
若再迟疑半秒,他便没了这份孤注一掷的勇气。
这番话,看似为了武馆长远发展,实则是在方文大人的权柄上动刀,是一种无声的分权。
一旦说错,极有可能招致那位大宗师的记恨甚至报复。
但老馆主临终前的嘱托犹在耳畔,武馆若只靠一人独木难支,今日若不痛下决断,他王阳煦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先辈?
高座之上,方凡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哦?”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玩味,“既然你看得如此透彻,那不妨说说,若要招收宗师,你觉得几人合适?”
王阳煦心头猛地一跳。
这笑容意味着什么?是赞许,还是陷阱?但他已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接招。
“馆主明鉴!”
王阳煦迅速调整呼吸,恭敬答道,“如今江海城内尚未归附武馆的宗师寥寥无几。
我们不求多,只需三人,便足以扭转乾坤,改变武馆现状。”
三人,已是极限。
他知道,要请动这等人物,必然要付出巨大的资源代价,否则谁愿为你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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