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竟敢动我的粮?御剑飞行,万军中擒贼!(1 / 1)

长安城的清晨,是被一股子浓烈的劣质脂粉味给熏醒的。

昨夜城南那场冲天大火,把清河崔氏的秘密粮仓烧了个底朝天。

火油里掺了平康坊最烈的“神仙醉”,那股子让人脸红心跳的骚气,顺着风飘满了大半个内城。

崔家大宅的朱漆大门紧闭,外头却早就被愤怒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呸!什么百年世家,一肚子男盗女娼!”

“烧咱们的救命粮,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降天火烧了他们的脏窝!”

烂菜叶子、臭鸡蛋混合着泥巴,雨点般砸在崔家那块象征着荣耀的烫金牌匾上。

崔家大堂内,气氛压抑得仿佛结了冰。

崔民干瘫坐在太师椅上,头发凌乱,那张干瘦的老脸灰败如土。

他刚收到死士首领被暴民活活打死的消息。

去烧程龙的粮仓,结果烧了一堆湿草,反倒把崔家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更要命的是,自家那囤积了数十万石的真金白银,全被一把邪火烧成了灰烬。

“家主,咱们完了!”

管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外面全都是暴民,京兆尹的衙役已经在街口集结了,陛下这是要对咱们动手啊!”

崔民干猛地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殷红的鲜血。

他死死抓着椅背,眼中闪过一丝走投无路的疯狂。

“李世民想借着那个泥腿子过河拆桥?做梦!”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沾满包浆的虎符,狠狠砸在地上。

“传我的家主令!集结城内所有隐匿的部曲死士!”

“就算把这长安城杀个血流成河,老夫也要突围回清河老家!”

这是世家门阀隐藏最深的底牌。

足足八千名披坚执锐的精锐私兵,一直化整为零藏在长安城的各个坊市里。

半个时辰后,春明门前杀气冲天。

八千名全副武装的崔家死士,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死死堵住了城门通道。

明晃晃的横刀和长矛在晨光下折射出骇人的寒芒。

守城的兵卒早就被这阵势吓破了胆,龟缩在城楼上不敢露头。

嗒!嗒!嗒!

密集的马蹄声从长街另一头席卷而来。

李世民身披黄金明光铠,手提天子剑,在三千玄甲军的簇拥下策马狂奔而至。

大唐天子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目喷射着熊熊怒火。

“崔民干!你竟敢在天子脚下聚众谋反!”

李世民勒住战马,指着重重护卫中的干瘦老头厉声怒喝。

崔民干站在一架坚固的马车上,不仅不怕,反而猖狂地大笑起来。

“陛下,是您先容不下我们五姓七望的!”

他伸手指着那些杀气腾腾的私兵,语气里透着有恃无恐的傲慢。

“老夫这八千部曲,皆是敢死之士。”

“陛下若是强行阻拦,这春明门外必将伏尸百万,长安城就要沦为修罗炼狱!”

“您真舍得拿大唐的国本,来换老夫这一条贱命吗?”

李世民握着剑柄的手背青筋暴起,指关节捏得泛白。

他恨不得立刻下令冲锋,将这老匹夫剁成肉泥。

但他不能。

八千精锐死士一旦在城内彻底发疯,遭殃的全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这代价太惨重了,重到他这个千古一帝都难以承受。

“放老夫出城,崔家立刻退回清河,此生不踏入长安半步。”

崔民干见皇帝犹豫,眼底的得意更浓了。

“否则,咱们就拼个鱼死网破!”

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火药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骊山马场的后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程龙正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吸溜吸溜喝得正香。

薛仁贵戴着子鼠面具,单膝跪在饭桌前,语速飞快地汇报着城门变故。

“主上,崔民干狗急跳墙,集结了八千死士逼宫。”

“陛下投鼠忌器,现在双方在春明门僵持不下。”

程龙放下手里的瓷碗,拿起白毛巾擦了擦嘴。

他叹了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动了我的粮仓,砸了我的大门,现在拍拍屁股就想跑?”

“这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坐在旁边的长乐公主吓得放下了筷子,俏脸煞白。

“夫君,那可是八千死士啊!连父皇的玄甲军都不敢轻易乱动。”

她拉住程龙的衣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你千万别冲动,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程龙转过头,伸手揉了揉李丽质柔软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轻笑。

“乖乖在家里把粥喝完,别让它凉了。”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那片空旷的草地上。

“我去去就回,顺便给岳父大人长长脸。”

薛仁贵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狂热的战意。

“主上,要不要召集十二天干,属下保证一炷香内杀穿他们的阵型!”

程龙摆了摆手,姿态慵懒至极。

“不用那么麻烦,对付一群土鸡瓦狗,我去溜达一圈就行了。”

话音刚落。

程龙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捏成一个随意的剑诀。

他体内沉寂了十年的磅礴灵力,在这一刻宛如开闸的洪水般疯狂运转。

“赤霄,出来透透气。”

程龙低喝一声,嗓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震慑神魂的穿透力。

嗡——!

一道清脆高亢的剑鸣声,突然从他的袖口中爆发而出。

紧接着,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如同撕裂空间的闪电,猛地窜向半空。

那是一柄通体流转着玄奥符文的古朴长剑。

剑身长约三尺,悬停在程龙面前,剑尖微微震颤,发出阵阵欢快的轻吟。

李丽质手里拿着半个剥好的鸡蛋,吧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她呆滞地看着那柄凭空悬浮、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红光长剑,脑子彻底死机了。

这……这是什么障眼法?

程龙没有理会媳妇的震惊。

他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宛如一片轻盈的羽毛,稳稳落在了赤霄剑的剑身上。

“走着。”

轰隆!

原地瞬间爆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音爆声震得院子里的老槐树落叶纷飞。

赤霄剑化作一道刺眼的红色长虹,载着程龙冲天而起。

眨眼间便刺破了云层,消失在长安城的方向。

薛仁贵单膝跪地,狂热地仰望着天空那道拖着长长尾迹的光芒。

“恭送主上!”

春明门前,对峙还在继续。

崔民干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举起手,准备下达强行冲关的死命令。

“陛下既然下不了决断,那老夫就自己蹚出一条血路来!”

就在崔家私兵齐刷刷举起横刀,准备踏出第一步的瞬间。

天空之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尖啸声。

那声音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在撕裂苍穹。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惊恐地望向头顶的天空。

只见厚重的云层被一股蛮横到了极点的力量生生从中劈开。

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春明门的方向俯冲而下。

狂风大作,吹得双方阵营的旌旗猎猎作响,几乎要被连根拔起。

“那是什么东西!是流星砸下来了吗!”

“保护家主!快竖盾牌!”

崔家的死士们阵脚大乱,惊慌失措地举起手里的生铁盾牌。

李世民也勒紧了受惊嘶鸣的战马,双目圆睁,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红光。

当那道红光悬停在城门上空十丈高的地方时。

全场死寂。

上万人仿佛同时被人捏住了命运的咽喉,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到了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象的荒诞画面。

那个名满长安的纨绔大少,大唐新晋的驸马都尉。

此刻正双手背在身后,衣摆迎风狂舞,稳稳当当地踩在一柄散发着红光的长剑上!

他就这么凌空而立,宛如一尊降临人间的冷酷谪仙。

“仙……仙人……”

一个崔家死士双腿发软,手里的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就像是瘟疫蔓延一般。

八千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私兵,成片成片地跪伏在冰冷的街道上。

在凡人眼中,御空飞行,那就是神迹!

崔民干瘫坐在马车上,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程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老迈的蝼蚁,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烧了我的粮,还想回老家养老?”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下,猛地一压。

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无形灵压从天而降。

方圆百丈内的青石板寸寸碎裂,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

那八千死士只觉得肩上压了一座大山,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痛苦地趴在地上大口喘息。

程龙身形一闪,从飞剑上直掠而下。

他宛如闲庭信步般穿过黑压压的叛军方阵,根本无人敢挡,也无人能挡。

他径直走到马车前,伸出一只手。

就像拎起一只绝望的瘟鸡一样,死死掐住了崔民干的后脖颈。

“走你。”

程龙提着崔民干,脚尖再次点地,身形拔地而起。

赤霄剑乖巧地飞回他的脚下,托着两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稳稳地落在了李世民的战马前方。

砰。

程龙随手一扔,把吓得翻白眼、裤裆湿了一大片的崔家家主摔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双手抱拳,冲着马背上已经彻底石化的大唐天子咧嘴一笑。

“岳父大人,大清早的带着这么多人来城门吹风。”

“您老人家,挺有雅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