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科学魔王雏形已成,沛县我来了!(1 / 1)

连日的车轮滚滚,终于在正午时分停了下来。

大宛马打了个响鼻,甩掉鬃毛上的泥水。

扶苏挑开黑色的车窗帘。

前方是一座灰黄色的夯土小城,城墙矮得像个大号的土包。

城门上刻着两个风化严重的篆字。

沛县。

表面上看,这里和沿途那些死气沉沉的大秦县城没啥两样。

但城门口的盘查,却透着一股草木皆兵的紧绷感。

两排守城士兵握着长戈,眼珠子像探照灯一样在过往行人身上扫来扫去。

连推着粪车的老农,都要被翻开粪桶戳上两下。

“老师,城门口查得很严,估计是刘邦起事的消息走漏了风声。”

芈清雪按住腰间的短刃,眼神戒备。

“我们要不要硬闯?”

“硬闯个屁,咱们可是名正言顺的贵客。”

扶苏懒洋洋地靠在垫子上,随手把那块沉甸甸的赤铜虎符丢了过去。

“给他们看看咱们的VIP通行证。”

马车缓缓驶向城门。

“站住!什么人!下车接受检查!”

一个满脸横肉的守门军官提着刀,气势汹汹地拦在马车前。

“车厢里藏的什么东西?全给我搬下来!”

芈清雪冷着脸掀开门帘,一言不发,直接把赤铜虎符砸在了军官的脑门上。

“哎哟!你他娘的找……”

军官捂着脑袋刚想破口大骂,视线扫过掉在地上的那块铜牌。

声音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那上面雕刻的猛虎图腾,以及刺眼的楚军最高级别印记,差点晃瞎了他的眼。

项梁公的贴身虎符!

军官的膝盖当场就软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大……大人息怒!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他连滚带爬地捡起虎符,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递回给芈清雪。

“快放行!都瞎了眼吗!给贵客让路!”

守城士兵赶紧搬开拒马,点头哈腰地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马车在一群人敬畏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驶入城内。

刚一进城,一股浓郁的市井烟火气扑面而来。

街边卖炊饼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光屁股的小孩在泥水里乱跑。

空气里混杂着汗臭、发霉的秸秆味和牲畜的粪便味。

芈清雪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头。

“老师,我们先去县衙打探情报?还是找家上好的客栈落脚?”

在她看来,不管是搞暗杀还是搞情报,都得先从当地的官方机构入手。

扶苏却摇了摇头,眼底透着一股子看穿历史剧本的狡黠。

“去县衙干嘛?找那些NPC能问出什么真东西。”

他曲起手指敲了敲车窗边缘。

“真正能搅动这天下风云的主角,从来不住在深宅大院里。”

“找个人问问,这沛县城里,哪家狗肉馆子最大、最吵、最鱼龙混杂。”

“我们就去那。”

芈清雪满头雾水。

放着好好的县衙和客栈不去,去那种下九流才待的脏馆子?

但她早就习惯了扶苏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事风格。

“我这就去办。”

她跳下马车,随便抓了个路人问了两句,很快就打听到了位置。

马车在狭窄的土路上七拐八拐。

最终停在了一处挂着破烂酒幌子的酒馆门前。

大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劣质浊酒味,混杂着炖狗肉的油腻香气。

里面传出粗鲁的划拳声和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扶苏披上黑色大氅,戴好玄铁面具,踩着泥水跳下马车。

他这副阴森诡异的打扮,刚一踏进酒馆,就让原本嘈杂的大堂安静了一瞬。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他和身后的芈清雪身上。

有警惕,有贪婪,也有惊艳于芈清雪那张清冷面容的淫邪。

扶苏完全无视了这些蝼蚁般的视线。

他径直走到大堂中央一张还算结实的空桌前。

桌面油腻腻的,结着一层黑乎乎的包浆。

扶苏嫌弃地皱起眉头,甚至懒得坐下。

“店家,人呢。”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隔着面具传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森寒。

一个系着脏围裙的胖老板赶紧跑了过来,满脸堆笑。

“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胖老板眼神贼溜溜的,一看这两人衣着不凡,心里就开始盘算怎么宰客。

扶苏反手摸出一块足有二两重的碎金子。

“当啷”一声,直接砸在那层油垢上。

“最好的狗肉,最烈的酒,端上来。”

“要是有一点掺假,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下酒菜。”

胖老板看着那块闪闪发光的金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可是他大半年都赚不到的巨款!

“得嘞!您二位稍等!马上就来!”

他一把抓起金子塞进怀里,用那块脏围裙拼命擦着桌面,连声应承着退下了。

芈清雪抽出短刃,削掉长凳上的一块污渍,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老师,我们就在这干等?”

她压低声音,余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些不怀好意的酒客。

“这种地方,除了地痞流氓,能有什么大人物?”

扶苏拉过一张长凳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某种欢快的节拍。

“好戏往往都是从烂泥坑里开场的。”

“在这个时代,流氓不仅能当大人物,还能当皇帝呢。”

芈清雪只当他是在说笑,没有接话。

没过多久,胖老板端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狗肉和两坛子酒走了过来。

肉香四溢,掩盖了酒馆里的汗臭味。

扶苏刚拿起筷子。

“砰!”

酒馆那扇本就漏风的破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即将散架的哀鸣。

紧接着。

一个操着浓重乡音、骂骂咧咧的声音,粗暴地撕裂了酒馆里的空气。

“他奶奶的!”

“老子吃你几斤狗肉那是给你脸!是替你这破店扬名!”

“还敢跟老子要钱?反了天了你!记在账上!”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天经地义的无赖劲儿。

扶苏夹肉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大堂里升腾的热气,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麻衣、头戴竹皮冠的男人,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

这人大概四十来岁,身形有些清瘦。

下巴上留着几缕稀疏的长须,走起路来一步三晃。

明明穿得像个穷酸破落户,那股子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混不吝气质,却拿捏得死死的。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帮他撑着场面。

胖老板一看这人,脸色瞬间就垮了下去,像吃了一只死苍蝇。

“刘亭长……您、您怎么又来了?”

胖老板苦着脸迎上去,连讨债的底气都没了。

“小店本小利薄,您上个月的账还没结清呢。”

被称为刘亭长的男人翻了个白眼,抬手就在胖老板那颗肉乎乎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废什么话!老规矩!”

“好酒好肉端上来,账先给老子记在墙上!”

他说完,大摇大摆地往酒馆中央走,目光熟练地巡视着哪张桌子有空位。

最终。

他的视线,死死定格在了扶苏这桌那一大盆冒着香气的极品狗肉上。

更准确地说,是定格在了旁边那位清冷绝美的白衣女子身上。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出一团毫不掩饰的亮光。

他搓了搓手,流里流气地凑了过来。

扶苏放下筷子。

他看着那个迈着流氓步朝自己这桌走来的中年男人。

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残忍、又充满期待的弧度。

“清雪,准备干活。”

扶苏端起酒碗,将碗里的浊酒缓缓倒在地上,声音里透着彻骨的森寒。

“这千古第一老赖,终于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