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突厥又不安分了?颉利可汗的野心(1 / 1)

“哈哈哈!突厥狗贼,有种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秦琼狂放的笑声在寂静的长街上回荡。

中气十足,震得两旁的枯树叶哗啦啦往下掉。

这位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大唐猛将,此刻浑身气血翻涌,恨不得立刻找人打一架。

程龙走在前面,没好气地掏了掏耳朵。

“秦伯伯,您悠着点喊。”

“话本小说里像您这么立名言的,通常都是乌鸦嘴,转头就得应验。”

尉迟恭捏着沙锅大的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咔咔声。

他咧着一张大黑脸,笑得无比狰狞。

“应验才好!俺老黑刚换了这一身新筋骨,正愁没处撒这股子牛劲呢!”

三人溜达着来到城东的前程商会。

高阳公主带来的那几十个皇家侍卫,正举着水火棍,耀武扬威地砸着大门。

满地的碎木屑和被踩烂的极品胭脂,看着一片狼藉。

根本用不着程龙亲自出手。

秦琼和尉迟恭这两尊刚重塑完肉身的绝世杀神,宛如饿虎扑羊般冲了上去。

也就半盏茶的功夫。

那几十个飞扬跋扈的侍卫,全都被打断了双腿。

像一堆死狗一样,横七竖八地躺在街上凄厉哀嚎。

高阳公主吓得花容失色,连句狠话都没敢留,提着裙摆连滚带爬地逃回了皇宫。

程龙看着地上的惨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朝着卢国公府的方向走去。

“行了,苍蝇拍完了,回家睡觉。”

他本以为这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大唐的天下,有他这个挂逼镇着,谁还敢翻出什么浪花来。

却没想到,秦琼那句豪言壮语,竟然真的在几天后一语成谶。

视线穿过重重山峦,来到万里之外的北方草原。

阴山脚下,寒风凛冽如刀。

一望无际的荒原上,密密麻麻地扎满了灰褐色的毡帐,一眼望不到头。

这里是突厥人的权力中心,颉利可汗的王帐所在。

巨大的王帐内,火盆烧得劈啪作响。

一只整羊架在炭火上烤得金黄,滋滋往外滴着肥腻的油脂。

突厥的最高统治者颉利可汗,正大刀金马地坐在铺满白虎皮的王座上。

他生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眼底透着一股子草原饿狼般的残忍与贪婪。

他手里抓着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弯刀,狠狠割下一大块半生不熟的羊肉塞进嘴里。

猩红的血水顺着他的胡须流下,滴在胸前的皮甲上。

“赵德言,你派去中原的细作,打探得如何了?”

颉利可汗一边大口咀嚼,一边转头看向站在下首的一个干瘦文士。

这文士穿着不伦不类的突厥服饰,正是早年叛逃大唐的汉人谋臣赵德言。

赵德言谄媚地笑了笑,赶紧上前一步深鞠一躬。

“回大汗的话,消息千真万确!”

他那张阴险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阴毒。

“大唐关内道数月滴雨未下,旱灾连着蝗灾,地里的庄稼颗粒无收。”

“如今长安城外流民遍地,粮价暴涨了十倍不止!”

“李世民那个小儿,正被五姓七望的门阀世家卡着脖子,内斗得不可开交呢!”

赵德言这番情报,由于路途遥远加上大雪封山,整整滞后了十几天。

他根本不知道,长安城的粮荒早就被程龙用几百万石土豆给强势镇压了。

更不知道,五姓七望已经被李世民连根拔起,满门抄斩。

颉利可汗听到这话,猛地将手里的弯刀插进面前的木桌里。

刀柄剧烈嗡鸣。

“哈哈哈!长生天护佑我突厥勇士!”

颉利可汗站起身,狂放的笑声震得王帐顶部的毡布直打颤。

“前阵子渭水先锋营覆灭,底下那些胆小鬼还说是触怒了天神,降下天火陨石。”

他满脸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放他娘的狗臭屁!草原上的汉子只信手里的弯刀,绝不信什么中原的神仙!”

“那不过是凑巧碰上了百载难遇的流星雨罢了!”

颉利可汗大步走到一张粗糙的中原地图前。

他粗壮的手指,狠狠戳在地图中心那个代表长安城的红点上。

眼底燃烧着疯狂的野心与贪欲。

“李世民当年在渭水桥上,逼着本汗签下那份屈辱的盟约。”

“本汗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他大唐虚弱的这一天!”

他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冲着帐内十几个部落首领放声咆哮。

“大唐现在就是一头饿得快要断气的老虎!”

“他们没有粮食,战马饿得拉不动弓,士兵饿得拿不起刀!”

“中原的花花世界,那数不清的黄金、丝绸和两脚羊,正在向我们招手!”

十几个五大三粗的突厥首领听得热血沸腾。

他们纷纷拔出腰间的弯刀,高高举起,用草原上最原始的礼节疯狂呐喊。

“杀!杀!杀!”

“踏平长安!活捉李世民!”

浓烈的杀机混合着刺鼻的烈酒味,在王帐内轰然炸开。

颉利可汗一把端起面前装满马奶酒的牛角杯,一饮而尽。

他猛地将酒杯砸得粉碎,下达了最冷酷的进攻指令。

“撕毁渭水盟约!传本汗的狼头大纛!”

“集结草原上所有的精锐勇士,凑齐二十万无敌狼骑!”

“日夜兼程,直扑大唐边关!”

“这一次,本汗要坐在太极殿的龙椅上,喝那中原皇帝的御酒!”

随着颉利可汗一声令下。

沉寂了许久的北方草原,彻底化作了一头苏醒的战争巨兽。

低沉苍凉的牛角号声,传遍了每一个部落的营帐。

战马嘶鸣,刀枪如林。

整整二十万武装到牙齿的突厥精锐,宛如一股黑色的死亡洪流。

他们带着无尽的贪婪和嗜血,浩浩荡荡地朝着大唐的边境线疯狂碾压而去。

三天后,大唐北地边关,雁门关外。

黑压压的突厥铁骑一眼望不到尽头,宛如黑色的潮水淹没了整个地平线。

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让巍峨的城墙都跟着微微发抖。

“敌袭!突厥人打过来了!”

城墙上的大唐守军发出了凄厉的警报声。

绝望的呼喊被呼啸的北风瞬间撕碎。

漫天的火箭如同密集的飞蝗,铺天盖地地倾泻在城头之上。

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瞬间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悲歌。

边关守将浑身是血,看着城墙下如蚁附膻的突厥大军,双目赤红。

他一刀砍翻一个爬上城头的突厥兵,扯着嘶哑的嗓子怒吼。

“点烽火!快点烽火!”

“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要把消息传回长安!”

浓烈的滚滚黑烟,夹杂着刺鼻的狼粪味,笔直地冲上云霄。

一座接着一座的烽火台,在连绵的群山之巅接力亮起。

宛如一条燃烧的火龙,以最快的速度向大唐的心脏传递着灭顶之灾的信号。

两天后的清晨,长安城。

太极殿内,气氛一片祥和。

李世民正端坐在龙椅上,满面红光地听着户部尚书的汇报。

自从抄了五姓七望的家,国库现在富得流油。

关内道的旱灾也被程龙的土豆给彻底解决了。

大唐的江山社稷,眼看着就要迈入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陛下,前程商会的土豆已经分发到了各州县。”

户部尚书戴胄拿着笏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只要熬过这个冬天,明年秋收,我大唐粮仓必定爆满啊!”

李世民抚摸着短须,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正准备夸赞自家那个神仙女婿两句。

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刺耳、犹如杜鹃啼血般的长呼。

“八百里加急!边关告急!”

这声音透着一股子绝望的死气,瞬间打破了朝堂上的平静。

满朝文武的笑容全都僵在了脸上。

一个浑身沾满暗红血块、衣服破烂不堪的驿卒。

跌跌撞撞地越过金吾卫的阻拦,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太极殿。

他跑得太急,一脚踩空,整个人重重地扑倒在光洁的金砖上。

驿卒顾不上身上的剧痛,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沾着泥土和鲜血的军报,高高举起。

“报——!”

驿卒嘶哑破音的嗓音,在空旷的皇宫大殿内惨烈地回荡。

“突厥二十万大军撕毁盟约,踏破雁门关!”

“边军死伤惨重!敌军兵锋已直指渭水!”

这几句话,宛如千万道九天神雷,直接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驿卒喊完最后一个字,双眼一翻,因为力竭当场昏死过去。

大殿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大臣都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浸透了朝服。

二十万大军!兵锋直指渭水!

这说明突厥人已经打到了长安城的大门口了!

魏征吓得手里的笏板掉在地上,脸色煞白。

“怎么可能!颉利可汗难道疯了吗!他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南下!”

房玄龄也慌了神,急切地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陛下,城内兵力空虚,主力大军都在外地驻扎,根本来不及回防啊!”

满朝文武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先是愣了足足三秒钟。

随后,这位铁血帝王非但没有像群臣那样惊慌失措。

反而猛地一拍大腿,直接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那张威严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看好戏的古怪笑容。

“慌什么!都给朕闭嘴!”

李世民一声厉喝,压住了大殿内的嘈杂。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贴身太监王德。

嘴角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狂放笑意。

“去!马上去卢国公府!”

“去告诉朕那个成天喊着无聊的好女婿。”

“他心心念念的孜然味烤肉,自己排着队送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