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垄断盐铁,断绝世家的经济命脉!(1 / 1)

长安西市,郑氏商行的后院。

几位世家大掌柜聚在凉亭里,眉头锁得死紧。

石桌上的茶水早就凉透了,谁也没心思喝一口。

前程商会挂牌开张,那铺天盖地的阵势,确实把他们吓了一跳。

但这些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油条,嘴上依旧不服输。

“大家别慌,稳住阵脚!”

郑氏大掌柜拍着大腿,信誓旦旦地跟同行们分析。

“程龙那小子就是在赔本赚吆喝,打肿脸充胖子!”

他指着商会外排起的长龙,冷笑连连。

“你们仔细想想,那雪花盐白得跟冬天的瑞雪一样,提纯的工艺得多繁琐?”

“就算是专供宫里的青盐,成本也得大几十文。”

“他卖三文钱一斤?他这是在拿金山银山往水里扔!”

王氏铁匠铺的掌柜也跟着点头附和。

“郑兄说得在理。年轻人终究是太气盛,只知道斗气。”

“咱们就关上铺子,喝着茶,看他前程商会能撑几天!”

这群老顽固自以为看穿了商业的底层逻辑。

打算用世家雄厚的底蕴,把程龙活活耗死。

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种怎样降维的商业碾压。

长安城外三十里,一座被废弃百年的毒盐山。

这里曾经寸草不生,到处都是泛着苦涩白霜的毒盐矿。

百姓们宁可吃淡而无味的饭菜,也绝不敢碰这里的盐块。

但现在,这里却建起了一座规模庞大的工坊。

数十个高耸的烟囱冒着白烟,工人们推着独轮车进进出出,热火朝天。

程龙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精致的小茶壶,悠哉地晒着太阳。

长乐公主坐在他身边,好奇地打量着那些忙碌的工人。

“夫君,这山上的毒盐吃了会死人的。”

长乐眨巴着大眼睛,满脸不解地扯了扯程龙的衣袖。

“你弄这么多毒石头回去,难道要当暗器砸人吗?”

程龙笑着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梁。

“傻丫头,那是因为别人不懂得怎么去毒提纯。”

“只要把这矿石敲碎,加水溶解,再用木炭和细沙多过滤几遍。”

“最后上大铁锅熬煮结晶,那些有毒的杂质就全去掉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刚出锅的一筐白色晶体。

“这毒盐山在城外连白捡都没人要,咱们的成本也就是点柴火和工人工钱。”

站在一旁的沈万三满脸红光,兴奋地直搓手。

“公主殿下,主上这法子简直就是点石成金的仙术啊!”

这个胖子算起账来,两眼直冒绿光。

“一斤雪盐的造价,满打满算连半文钱都不到!”

“咱们卖三文钱,那也是一本万利,赚翻天了!”

长乐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小嘴满眼震惊。

她看着夫君那张慵懒的侧脸,眼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

这男人不仅会修仙,做生意的手段更是像妖孽一样厉害。

“这就惊讶了?”

程龙站起身,随意地伸了个懒腰。

“盐只是开胃小菜,走,带你们去看看真正的大杀器。”

他带着两人,溜达到了工坊的另一片区域。

这里是前程商会新设立的炼铁厂。

几个膀大腰圆的铁匠,正挥舞着大铁锤,赤着胳膊敲打着通红的钢锭。

火星四溅,热浪扑面而来。

程龙走到一个铁砧前,随手拿起一把刚打磨好的菜刀。

这刀身泛着冰冷幽蓝的光泽,刃口锋利得让人心生寒意。

“万三,去拿把世家卖的生铁刀来试试成色。”

沈万三赶紧颠颠地跑过去,拿来一把从郑氏铁匠铺买来的宽背大菜刀。

程龙单手握着那把新打造的精钢菜刀,甚至都没怎么用力。

对着那把生铁刀随意地一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那把厚重粗糙的生铁刀,就像是一块干脆的饼干,直接被切成了两截。

切口平滑如镜。

而程龙手里的精钢菜刀,刃口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好刀!”

沈万三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差点蹦起来。

“主上,这钢材是怎么炼出来的?简直削铁如泥啊!”

大唐现在的铁器,多半是杂质极多的生铁,又脆又容易生锈。

世家就是靠着垄断了生铁矿和粗糙的冶炼法,牢牢把控着大唐的铁器命脉。

普通农户想买把锄头,都得勒紧裤腰带攒上大半年。

程龙把玩着手里的菜刀,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这叫灌钢法,把生铁和熟铁按比例搭配,放入熔炉高温熔炼。”

“把里面的杂质淬炼干净了,自然就成了精钢。”

他转头看向沈万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咱们这精钢菜刀,成本多少?”

沈万三在心里飞快地扒拉了一下金算盘,立刻给出了答案。

“回主上,这炼钢法子省时省力,一把菜刀的成本也就十文钱左右。”

“但市面上那些世家卖的劣质生铁刀,最少也要一百文!”

“好极了。”

程龙把菜刀扔在木桌上,大手一挥。

“咱们直接卖五十文!”

“不止是菜刀,所有的农具、锄头、铁锤,全部换成精钢打造,价格通通腰斩!”

“另外,派个人去跟兵部的老李打个招呼。”

程龙嘿嘿一笑,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

“就说咱们这儿有上好的精钢,价格便宜,问问大唐的军队需不需要换换装备。”

沈万三两眼放光,激动得连连鞠躬。

“主上英明绝顶!这是要断了五姓七望的根,掘了他们的祖坟啊!”

时间飞逝,仅仅三天。

前程商会就像一头冲进羊群的史前巨兽。

用最简单粗暴的低价和高品质,把长安城的市场击得粉碎。

西市的街道上,排队买雪盐和精钢菜刀的百姓,直接从街头堵到了街尾。

“哎哟,这前程商会的菜刀真好使,剁棒骨跟切豆腐似的!”

一个胖大婶挥舞着手里的精钢刀,眉飞色舞地跟街坊邻居炫耀。

“可不是嘛,才五十文!郑家那破铁刀卖一百文,用几天就卷刃,真是黑了心肝了!”

“以后咱们只认前程商会,谁还去买那些世家吸血鬼的东西!”

百姓的口碑,就是最锋利的刀。

前程商铺日进斗金,伙计们收铜钱收到手抽筋。

而反观对面的世家商铺。

伙计们坐在门槛上拍苍蝇,一连三天,连个进门问价的客人都看不见。

荥阳郑氏的长安别院。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快要凝固。

郑樵坐在红木书桌前,死死盯着手里那本惨不忍睹的账册。

他那张老脸白得像一张纸,枯槁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

“一天都没卖出去?整个关内道,一家铺子都没开张?”

郑樵的声音沙哑干涩,透着深深的绝望和恐慌。

跪在地上的大管家哭丧着脸,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砖。

“老爷,真卖不动啊!”

“前程商会的雪盐三文钱一斤,精钢农具五十文一把。”

“百姓们全疯了,连咱们自家的下人,都偷偷跑去他们那边买东西了!”

郑樵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账本狠狠砸在管家的脑袋上。

“降价!给老夫降价!”

他红着眼睛咆哮,像个输急眼的赌徒,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盐降到三文!铁器降到四十文!老夫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他程龙挤死!”

管家没有动,反而绝望地大哭起来。

“老爷,降不得啊!”

“咱们的粗盐从江南运过来,光是成本和运费就得十五文。”

“生铁更是要花大价钱雇人开采。”

“真要按那个价格卖,咱们一天就得赔进去几万贯!”

“而且咱们的钱庄里,现在根本没有那么多现银来填这个窟窿了啊!”

管家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郑樵的胸口。

没钱了?

堂堂荥阳郑氏,传承百年的顶级门阀,富可敌国。

竟然在短短三天内,被人生生打断了资金链?

那些堆积如山的粗盐和生铁,现在全成了烂在手里的废品。

卖不出去,就没钱给伙计发工钱,没钱周转其他的庞大产业。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郑樵只觉得喉咙发甜,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滚。

“噗!”

一口老血猛地从他嘴里喷射而出。

洋洋洒洒地喷在书桌那张惨淡的账本上,殷红的鲜血触目惊心。

他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太师椅上。

一瞬间,他仿佛苍老了十几岁,眼神空洞散涣。

他终于明白,程龙那天在长街上留下的警告,究竟有多么恐怖。

那是真真切切的降维打击,是不给人留一条活路的赶尽杀绝!

“天绝我世家啊!”

郑樵仰天悲呼,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凄凉和恐惧。

他死死抓着沾血的账本,怎么也想不通。

“这雪盐和精钢,他程龙究竟是怎么变出来的?!”

书房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哀嚎。

薛仁贵戴着子鼠面具,大摇大摆地跨进书房的门槛。

他手里捏着一叠厚厚的兑票,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郑家主,我家主上让我来问问。”

薛仁贵把兑票拍在血迹斑斑的书桌上。

“你们郑家钱庄发行的这些现银凭条,今天打算拿什么来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