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寡情凉薄的哥哥23(1 / 1)

江沉砚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臂还箍着她的细腰。

理智告诉他,立刻松手。

可身体里那头被压抑的野兽却在叫嚣着抗拒。

他几乎是靠着近乎自虐的意志力,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从她身上剥离。

手臂离开她身体的那个当口,一股巨大的空虚感直灌进四肢百骸。

怀里空了,心也跟着缺了一大块。

姜梨重获自由,像只灵活的小兔子,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跑。

根本不敢回头看男人身上那件报废的衬衫。

看着女孩欢快跑进卫生间的背影。

江沉砚坐在床头,盯着那扇门。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刚才搂着她腰的触感还残留在手指上。

他眼神彻底暗了下来,里面全是翻涌不见底的欲色。

就在男人眼底的占有欲即将化为实质时,他的视线突然往下移了一寸。

借着霞光,他清楚地看到自己这件造价六位数暗纹真丝衬衫上,

不仅布满了可疑的褶皱,胸口的位置,还明晃晃地散落着一大片面包屑。

两滴干涸的黄油渍尤为显眼。

空气陷入凝滞。

对于一个有重度洁癖的男人来说,这无异于一场视觉上的凌迟。

换作任何人,此刻早就被保镖从十层的露台直接扔进公海里喂鲨鱼了。

可是想到这可能是女孩窝在他怀里弄出来的。

江沉砚心里那点因为洁癖产生的不适感,竟然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了。

他甚至觉得,如果弄脏他的人是她。

他不仅能忍,甚至还可以让她弄得更脏一点。

他手指无意识地刮擦着掌心内侧的旧疤,眼神晦暗不明,心思百转千回。

男人猛地站起身,走进隔壁的浴室。

冰冷的水流顺着他宽阔的肩背冲刷而下。

水温极低,却怎么也浇不灭心底那团名为妄念的火。

他闭上眼,双手撑在冰凉的瓷砖上,手背青筋直跳。

姜梨。

他的妹妹。

他是她的哥哥。

水珠顺着他硬挺的鼻梁滴落,他不断在心里重复着这两个身份。

从今天起,他会做一个好哥哥。

他会照顾她、保护她,给她最顶级的资源。

把她捧成最娇贵的公主,只要她留在自己视线范围内。

但。

绝对不让她发现,他心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

姜梨慢吞吞地从卫生间里出来,

她本来还在脑子里盘算着,要是江沉砚为了那件脏衣服发火,她该怎么滑跪道歉。

结果刚走到客厅。

男人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正坐在沙发上听岑舟汇报工作。

他穿了一件纯白色衬衫,搭配白色休闲西裤。

原本应该是温和斯文的打扮,

却被他高大健壮的实战型身材撑得满满当当,紧实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

像一头被强行塞进衬衫里的猛兽。

听到脚步声,男人转过头。

他脸上没有任何怒气,也没有高烧时那股死死黏着人不放的偏执。

表情冷淡,克制,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大佬模样。

“大哥。”姜梨心虚地喊了一声。

“嗯。”江沉砚回应得很平淡。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只停顿了一秒,

就非常规矩地移开,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

“坐。”

姜梨乖乖走过去坐下。

【宝,他这变脸速度绝了。】

系统在脑子里吐槽。

【刚才还抱着你不撒手,现在怎么跟换了个人一样,变成冰山老干部了。】

【肯定是烧糊涂了呗。】

姜梨在心里跟系统嘀咕。

【你看他这衣服换得这么快,估计也是嫌弃我弄脏了他的衬衫,没直接骂我就不错了。】

岑舟站在一旁,推了推金丝眼镜,维持着完美的职业微笑。

只有他知道。

那件沾着面包渣的衬衫没有被丢进垃圾桶,反而被先生亲自收进了防尘袋里。

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姜梨瞅见桌上的文件和几个天鹅绒礼盒。

正是贝尔家送来的赔礼。

她以为这是大哥准备交给她的。

她伸出细白的手,拿起桌上的盒子和文件。

“大哥,那这东西我拿走了,你多休息,我先去找悦悦他们玩啦。”

她站起身,裙摆划过沙发边缘,准备开溜。

她现在只想去找小伙伴。

大哥今天反常得很,她可不想留下来继续触霉头。

“站住。”

男人的声音传过来。

极力克制的沙哑中,透着让人胆寒的上位者压迫感。

姜梨脚步硬生生顿住。

她转过身,站得笔直。

一双圆亮灵动的眼睛眨巴两下,带着无辜的湿润感。

“大哥,还有事吗?”

江沉砚慢慢睁开眼,盯着眼前这张脸。

这些年他常在海外打拼,与家里关系淡漠。

一年见不到两次面。

对这个妹妹的印象,只有过年时低头胆怯的模糊影子。

谁能想到,女大十八变。

她出落得实在太过招摇。

那张饱满微翘的红唇,此刻正乖巧抿着。

江沉砚视线一落上去。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弹出梦里那个疯狂又热烈的吻。

“该死。”

江沉砚低声咒骂了一句。

姜梨吓得一缩脖子。

【统子救命,他这是要打我吗?】

【稳住稳住,你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妹妹,他不敢的。】

江沉砚闭了闭眼。

强行把那些背德的画面压下去。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试图找回平时的冷静和威严。

“你平时,也是这么收别人东西的?”

他开口,声音恢复冷硬。

目光避开她的脸,落在一旁的大理石桌面上。

姜梨愣住。

大哥这是嫌弃她贪财啊。

她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脯。

“这是给我道歉的赔礼呀。”

“虽然是沾了大哥的光,但不要白不要嘛。”

这声“大哥”叫得异常顺溜。

每一次开口,都在提醒江沉砚两人间那道无法跨越的血缘鸿沟。

江沉砚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这个娇弱的妹妹。

比那些拿着枪的雇佣兵还让他觉得危险。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在昨天给一个成年男人造成了多大的误解。

“东西留下。”

江沉砚冷着脸,语气不容反驳。

姜梨立刻抱紧盒子,像护食的猫。

“为什么呀?这是赔给我的。”

她声音透着十足的委屈。

那双眼睛本来就自带感染力,水汽一上涌,让人心尖发软。

江沉砚看着她这副护食模样,胸口的烦躁越烧越旺。

他不是不舍得这点东西。

他是看不得她这副随时能被人用钱哄走的傻样。

别人给的她敢要,若别人对她有别的心思,她是不是也这么毫无防备?

属于兄长的掌控欲,混杂着见不得光的占有欲,直接涌了上来。

他站起身,一米九五的身高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高大的阴影将姜梨完全笼罩。

“岑舟会给你折现,打到你卡里。”

他冷漠扫过她怀里的东西。

“这种垃圾,不配得到你的原谅。”

这话说得狂妄至极,又极度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