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全家人都在猜,到底是谁在暗中保护晚晚(1 / 1)

金大发被挂在城门楼上的惨状,还有那块血淋淋的牌子。

像一阵极其猛烈的飓风,在短短半天内席卷了整个南城。

洛家大宅,二楼书房。

紫檀木的书桌上,摆着刚送来的几份加急报纸。

每一份的头版头条,都是南城地下黑道被一夜清剿的惊悚新闻。

洛敬山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眉头紧锁成了个“川”字。

手里那两颗盘了十几年的狮子头核桃,被他捏得嘎吱作响。

“老三,你跟我说实话。”

洛敬山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的洛砚廷。

“这事儿,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洛砚廷被自家老爹这一声吼,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爹!您太看得起我了!”

他苦着脸,双手一摊,满脸的无辜和憋屈。

“我昨天就带了三十几个护卫,去锦绣阁砸了个场子,放了把火就去百乐门喝酒了!”

他指着报纸上那些死状极惨的黑帮头目,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您看看这手段!一枪爆头!抹脖子连声儿都不出!”

“我就算把南城所有的地痞流氓全雇来,也干不出这种极其专业的活儿啊!”

一旁的大哥洛砚川也微微点头,神色凝重。

“爹,三弟说得对。我刚才去巡捕房打听过了。”

“探长说,现场没留下半点痕迹,子弹壳全被捡走了。手法极其干净利落。”

洛砚川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绝对是一支受过极其严格训练的正规军队干的。而且,是那种专门执行暗杀任务的死士!”

洛敬山听完,脸色越发难看。

洛家虽然富甲一方,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但真要论这种能在几小时内屠尽南城地头蛇的恐怖军事力量,那是绝对没有的。

“这就奇了怪了。”

二哥洛砚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不是我们洛家干的,那会是谁?”

洛砚舟环视了一圈屋子里的父兄,抛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

“对方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而且,还要故意在金大发的尸体上,挂上‘动洛家者,死’的牌子?”

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极其压抑的死寂。

“难道……”

洛敬山似乎想到了什么,倒吸了一口冷气。

“难道是有哪路大军阀,看上了咱们洛家的财力,想用这种方式向我们示好?”

“不对。”

洛砚舟立刻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如果是为了钱,直接上门谈判就行了,没必要搞这种血腥的屠杀。”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洛敬山。

“爹,您别忘了。金大发昨天可是派了东北悍匪‘黑龙’,去城郊绑架晚晚。”

这句话一出,屋里的三个男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你的意思是……”

洛砚廷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这股神秘势力,其实是为了给晚晚报仇?!他们在暗中保护晚晚?!”

这个极其大胆的猜测,让洛家父子四人都震惊了。

到底是谁?

能有如此恐怖的能量,还能在暗中将洛清晚的行踪和仇家查得一清二楚?

甚至为了她,不惜一夜之间血洗南城黑道!

“难不成……是晚晚在外面认识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洛砚川皱着眉头,仔细回想洛清晚这几天的行程。

“可她除了去‘清霓坊’监工,也就是去圣约翰大学旁听了几节课啊。”

“会不会是那个姓许的小白脸?”洛砚廷想起了那天送花的事,立刻反驳,“不可能!就许慕白那个怂包,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干不出这种杀人的勾当!”

父兄四个在书房里抓破了脑袋,像盲人摸象一样,把南城数得上号的大佬猜了个遍。

从江南守备军的将领,猜到租界的洋行买办。

甚至连青帮的几个隐世老头子都猜进去了。

却始终一无所获。

而此时,在隔壁极其宽敞奢华的闺房里。

这场血雨腥风的“女主角”洛清晚,正极其惬意地靠在柔软的丝绒靠枕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极其轻薄的真丝睡袍,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

丫鬟春桃正端着一盘剥好皮、晶莹剔透的紫葡萄,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

“小姐,您慢点吃。医生说了,您受了惊吓,得多休息。”

洛清晚张嘴吞下一颗葡萄,香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受惊吓?

她现在心情好得简直能下楼跑个五公里负重越野。

她听着隔壁书房里,隐隐约约传来的父兄们那激烈又极其不靠谱的争论声。

简直要在心里笑出猪叫。

这帮傻哥哥,还在这儿猜哪路神仙显灵呢。

这尊真神,可不就好好地站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吗?

洛清晚慢条斯理地咽下葡萄,极其慵懒地转过头。

那双波光潋滟、像淬了星光一样的桃花眼,直接越过宽敞的房间。

落在了那个一直静静地站在角落里、仿佛要和墙纸融为一体的男人身上。

苏望辰(霍霆霄)。

他今天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长衫。

身姿挺拔如松,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低垂着眼眸。

一张清冷俊逸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仿佛昨晚那场震惊南城的血腥屠杀,跟他这个穷酸教书匠,没有半毛钱关系。

装。

真他妈能装。

洛清晚看着他这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眼底,更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谑和玩味。

昨晚在树林里,他看黑龙的那种极其恐怖的杀神眼神。

还有他抱她回来时,身上那股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极其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

真以为她这个满级兵王是闻不出来的吗?

这男人,为了给她出气,居然动用了手底下的特种暗杀部队。

还极其嚣张地留下了“动洛家者死”的牌子。

这护短的架势,简直比她那三个土匪哥哥还要霸道一万倍!

洛清晚甚至能想象出,他昨晚下达屠杀命令时,那副杀伐果决、犹如修罗降世般的模样。

那该死地迷人!

洛清晚突然觉得手里的葡萄都不甜了。

她现在,只想吃眼前这块看起来又冷又硬,实际上却烫得吓人的“冰山”。

“春桃,你先下去吧。”

洛清晚摆了摆手,打发走了丫鬟。

“我想跟苏老师,单独请教几道昨天的算术题。”

春桃极其听话地端着托盘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洛清晚和霍霆霄两个人。

空气中,那股原本极其微弱的暧昧气息,瞬间像藤蔓一样,疯狂地滋生、蔓延开来。

洛清晚掀开身上那条极其名贵的苏绣薄被。

赤着一双白皙小巧的脚,踩在厚重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连拖鞋都没穿,就这么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着站在角落里的男人走去。

霍霆霄听着那极其细微的脚步声,肌肉本能地紧绷了起来。

他知道她过来了。

但他不敢抬头。

他怕自己一看到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就会忍不住想起昨晚她瑟瑟发抖缩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更怕自己隐藏在长衫下、那颗还在狂跳的心,会被她一眼看穿。

“苏老师。”

洛清晚走到他面前停下,声音娇娇软软的,拖着长长的尾音。

“你怎么一直低着头呀?”

“地上是有金子捡,还是……你在心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