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杨虎臣眼红嫉妒,暗中派人在布料上动手脚(1 / 1)

“就地枪决?”

洛清晚冷笑一声。

她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瓷片四溅。

“杨虎臣这老疯狗,还真是等不及了。”

洛清晚走到门边。

一把扯下衣架上的黑色风衣。

“晚晚,你不能去!”

洛砚川一把拉住她,脸色煞白。

“这分明是杨虎臣的圈套!你去了就是送死!”

“大哥说得对,你不能去。”

洛砚舟也拦在门口,推了推金丝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大不了拼了。我带护卫队去劫狱,把乔师傅他们抢回来!”

“劫狱?”

洛清晚甩开两位哥哥的手。

她转过头,看着他们。

桃花眼微眯,眼底满是冰冷。

“你们带多少人去?一百?两百?”

“杨虎臣在督军府外埋伏了一个团!”

“你们这是去送死!”

她深吸一口气,把风衣穿上。

“乔师傅是清霓坊的主心骨,我不能不救。”

“再说了,杨虎臣既然要见我,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洛清晚整理了一下衣领。

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

“老傅!”

她站在二楼走廊上,大喊一声。

管家老傅连滚带爬地跑上来。

“大小姐,您吩咐。”

“备车。”

洛清晚声音清冷。

“去督军府。”

“大小姐!”老傅吓得腿都软了。

这大晚上的去督军府,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快去!”

洛清晚不耐烦地打断他。

“顺便叫上赵猛,让他带上十个身手最好的兄弟。”

“换上便装,跟我一起去。”

老傅不敢再劝,赶紧跑下楼去安排。

半小时后。

两辆黑色的福特轿车,驶出洛家大门。

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片泥水。

夜色深沉,雨下得更大了。

洛清晚坐在后座。

闭着眼睛,脑子飞速运转。

杨虎臣抓乔师傅,不过是个借口。

他真正的目的,是洛家手里的那批军火,还有她洛清晚的命。

这老狐狸,肯定已经查到了她和霍霆霄的关系。

想拿她来要挟霍家军。

“想得美。”

洛清晚冷哼一声。

她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

车子很快停在督军府门口。

督军府外,戒备森严。

两座大石狮子在雨水中显得格外狰狞。

持枪的士兵站成两排,眼神凶狠地盯着开过来的汽车。

洛清晚推开车门,下了车。

赵猛带着十个手下,紧紧跟在她身后。

个个神情肃穆,手揣在兜里,随时准备拔枪。

“站住!”

一个军官走上前,拦住洛清晚。

“什么人?大半夜的来督军府干什么!”

洛清晚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南城洛家,洛清晚。”

“杨大帅不是要见我吗?”

军官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着洛清晚。

这女人就是传说中那个心狠手辣的洛家大小姐?

长得倒是标志,但这气场,也太吓人了。

“进去吧。”

军官挥了挥手。

“只能你一个人进,其他人留在外面。”

赵猛一听,急了。

“不行!我们大小姐不能一个人进去!”

“赵猛。”

洛清晚叫住他。

“在外面等着。”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督军府。

大厅里,灯火通明。

杨虎臣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

手里端着个茶碗,正慢条斯理地喝茶。

两边站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卫兵。

赵立轩拄着拐杖,站在杨虎臣身边,眼神怨毒地看着走进来的洛清晚。

“洛老板,好胆识啊。”

杨虎臣放下茶碗,皮笑肉不笑地鼓了鼓掌。

“这大半夜的,还真敢一个人来闯我这督军府。”

洛清晚走到大厅中央,停下脚步。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

没有看到乔师傅的身影。

“杨大帅客气了。”

洛清晚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语气平淡。

“您既然请我来,我怎么敢不赏脸呢。”

“乔师傅人呢?”

“急什么。”

杨虎臣冷笑一声。

“洛老板,咱们先来谈谈这私造军服的事吧。”

他从旁边桌上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地上。

“有人举报,你洛家工厂正在大批量赶制北方军的军服。”

“洛老板,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啊!”

杨虎臣盯着洛清晚,眼中满是贪婪和杀意。

他早就眼红洛家那庞大的利润了。

更何况,洛家居然还接了霍军的换装大单!

如果霍家军真的换上了那种什么“迷彩服”,战斗力必然大增。

到时候,他江南守备军还有什么活路?

他必须阻止这件事!

不仅要阻止,他还要借这个机会,彻底吞掉洛家!

洛清晚看着地上的文件,连弯腰去捡的兴趣都没有。

“杨大帅,这捉贼要拿脏,你光凭一份举报信,就定我洛家的罪?”

“未免也太儿戏了吧。”

“脏物?”

杨虎臣冷哼一声。

“赵副官,把东西拿上来给洛老板看看!”

赵立轩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手里拿着一件还没做完的半成品迷彩服。

狠狠地砸在洛清晚脚边。

“洛清晚!你还敢狡辩!”

赵立轩指着地上的迷彩服,恶狠狠地说。

“这是我们在你城东工厂里搜出来的!”

“这种怪模怪样的衣服,不是给北方军做的,难道是给你们洛家护卫队做的吗!”

洛清晚看了一眼地上的衣服。

这是乔师傅他们连夜赶制出来的第一批样衣。

看来,工厂里果然有杨虎臣的眼线。

“是又怎么样?”

洛清晚坦然承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我洛家开门做生意,只要给钱,谁的单子不接?”

“杨大帅要是肯出钱,我也可以给你们江南守备军做几套。”

“死到临头还嘴硬!”

赵立轩大怒。

“大帅,这女人分明是强词夺理!直接把她抓起来审问!”

“退下。”

杨虎臣摆了摆手,制止了赵立轩。

他站起身,走到洛清晚面前。

上下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洛老板,我杨某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杨虎臣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这通敌叛国的罪名,可大可小。”

“只要洛老板肯配合,这事儿也不是不能商量。”

洛清晚看着这张令人作呕的老脸。

强忍着拔枪的冲动。

“杨大帅想怎么商量?”

“很简单。”

杨虎臣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

“第一,把霍军的军服订单,全部转交给我江南守备军。”

“第二,洛家商会交出南城三分之二的产业,作为‘军需税’。”

他凑近洛清晚,压低声音,语气猥琐。

“第三嘛……”

“洛老板要是肯委屈一下,做我杨某人的五姨太。”

“这南城,以后就是咱们一家人的天下了。”

听到这话,洛清晚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老匹夫,不仅贪财,还好色。

也不看看自己那半截身子入土的德行,还想老牛吃嫩草?

“杨大帅的胃口,还真是大啊。”

洛清晚退后一步,拉开距离。

“这三条,我一条都不答应。”

“你!”

杨虎臣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洛清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真以为有霍霆霄给你撑腰,老子就不敢动你吗!”

“他现在远在北平,自身难保!”

“在这南城,老子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杨虎臣一挥手。

周围的十几个卫兵立刻端起枪,对准了洛清晚。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杨虎臣恶狠狠地说。

“答应,还是不答应!”

面对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

洛清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怀表。

看了看时间。

“杨大帅,你知道我为什么敢一个人来吗?”

洛清晚收起怀表,抬起头。

看着杨虎臣,眼中满是嘲弄。

“因为我算准了,你不敢杀我。”

杨虎臣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不敢杀你?”

“洛清晚,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在南城,老子想杀谁就杀谁!”

“是吗?”

洛清晚冷笑。

“那你大可以开枪试试。”

“看看明天早上,南城各大报纸的头条,会不会写着:江南守备军司令杨虎臣,因蓄意谋杀南城首富之女,引发商界暴动,致使全城瘫痪。”

她逼近杨虎臣。

气场全开,步步紧逼。

“你现在军饷紧缺,连士兵的饭钱都快发不出来了。”

“如果南城商会罢市,所有的工厂停工,银行关门。”

“你猜,你那几万大军,会不会先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杨虎臣脸色一变。

他确实有这个顾忌。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南城经济崩溃,他手下的兵肯定会哗变。

但他堂堂一个大帅,怎么能被一个女人威胁?

“你少拿商会压我!”

杨虎臣咬牙切齿。

“老子把你们洛家抄了,一样有钱发军饷!”

“抄家?”

洛清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杨大帅,你真以为洛家的钱,都放在家里等着你来抢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洛家所有的流动资金,包括商会的抗税资金,都已经转移到了国外的银行。”

“没有我的密码和签字,你一分钱也拿不到。”

“你敢杀我,洛家这块肥肉,你就永远别想吃到了。”

这番话,彻底击中了杨虎臣的软肋。

他死死地盯着洛清晚。

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

但他知道,这女人说的是实话。

这娘们,太狡猾了!

“好,好得很!”

杨虎臣气极反笑。

“洛清晚,算你狠。”

他一挥手,示意卫兵把枪放下。

“今天我暂且放你一马。”

“但你给我记住,在南城,老子有的是办法治你!”

“把人带上来!”

杨虎臣冲着门外大喊一声。

两个士兵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正是乔师傅。

他身上有几处伤痕,显然是挨了打。

“东家!”

乔师傅看到洛清晚,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东家,您怎么来了!这帮畜生……”

“闭嘴!”

一个士兵一脚踹在乔师傅膝盖上,把他踹倒在地。

“乔师傅!”

洛清晚脸色一沉,走过去想扶他。

“洛老板,人我交给你了。”

杨虎臣冷笑着看着她。

“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句。”

“这军服生意,水太深。”

“小心别淹死了。”

洛清晚没理他。

她扶起乔师傅,转身朝门外走去。

“洛清晚。”

赵立轩突然在身后喊道。

声音阴冷,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算计。

“回去好好做衣服,别让霍少帅在战场上……没衣服穿啊。”

洛清晚脚步一顿。

她回头,冷冷地看了赵立轩一眼。

没有说话,扶着乔师傅走出了督军府。

坐上福特轿车。

洛清晚看着窗外飞驰的夜景。

眉头紧锁。

刚才赵立轩那句话,听着很不舒服。

这两人,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洛家。

他们一定在背地里搞了什么小动作。

“东家,对不起,是我没用,被他们抓了。”

乔师傅坐在旁边,满脸愧疚。

“他们逼问我军服的面料配方,我没说。”

“面料配方?”

洛清晚一愣。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杨虎臣和赵立轩,眼红洛家的军服订单,又不敢直接开战。

他们会不会……

在面料上动手脚?

这个念头一出,洛清晚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这批军服出了问题,那可是三十万霍家军的性命啊!

到时候,霍霆霄在北方,必死无疑!

“乔师傅,最近进的一批布料和染料,都放在哪个仓库?”

洛清晚急切地问。

“都在城东的五号染坊。”

乔师傅回答。

“那批料子是准备明天就开始裁剪的。”

“去城东五号染坊!”

洛清晚冲着司机大喊。

“快!”

汽车在雨夜中狂奔。

洛清晚的心脏怦怦直跳。

希望她的猜测是错的。

城东五号染坊。

这是一座远离居民区的独立院落。

平时有专人看管,但今晚,却显得格外安静。

洛清晚推开车门,带着赵猛等人冲了进去。

院子里,几个守夜的工人倒在地上,睡得死沉,显然是被下了药。

洛清晚直接冲向库房。

库房门虚掩着。

里面没有开灯,只有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

“快点,把这些药水都倒进染缸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库房深处传来。

洛清晚贴在墙边,探头看去。

借着手电筒的光,她看清了里面的人。

是赵立轩!

他拄着拐杖,站在几个巨大的染缸前。

指挥着几个黑衣人,把一些刺鼻的化学药剂倒进染缸里。

“赵副官,这药水倒进去,布料表面看不出来吧?”

染坊的管事谄媚地问,手里还捏着几根金条。

“放心吧。”

赵立轩阴测测地笑了一声。

“这可是我花重金从洋人手里弄来的特效药水。”

“掺在染料里,神不知鬼不觉。”

“这种布料,平时看着好好的,但只要一遇到雨水,就会迅速腐烂、缩水,变得像纸一样脆!”

他看着那些成吨的布料,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洛清晚,霍霆霄。”

赵立轩咬牙切齿,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冷笑。

“等你们的三十万大军,在战场上衣不蔽体的时候。”

“我看你们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