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一夜之间全城戒严,南城变成了密不透风的铁桶(1 / 1)

“砰!”

枪口喷出一道火舌。

震耳欲聋。

子弹擦着赵立轩的头皮飞过,打在卡车油箱上。

火星子四溅。

油箱“轰”的一声炸开!

火光冲天,热浪把卡车周围的几个士兵直接掀翻。

赵立轩吓得抱头鼠窜,滚在泥水里。

“撤!快撤!”

他连滚带爬地往巷子里缩。

洛清晚收起毛瑟枪。

枪管烫手。

她用指腹在枪管上搓了两下。

“晚晚,这帮狗东西跑了!”洛砚廷从楼下跑上来,手里还拎着把沾了血的步枪。

他脸上溅了几滴泥点子,胡乱用袖子一抹。

“要不要追出去弄死他们?”

“追个屁。”

洛清晚翻了个白眼。

“他们这是先头部队。”

她趴在栏杆上,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街道。

“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响彻夜空。

像一把生了锈的钢锯,在人的脑神经上反复拉扯。

警报声还没落。

街头巷尾涌出无数穿着黄呢子军大衣的士兵。

这些兵个个面露凶光,手里端着带刺刀的步枪。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快!把沙袋堆上!”

一个军官挥舞着马鞭,大声吆喝。

几个士兵扛着麻袋,在十字路口垒起一道半人高的防线。

麻袋里装满了沙土,还有的甚至渗出血水。

不知道是从哪里抢来的。

“机枪架好!”

一挺马克沁重机枪被推了上来。

黄澄澄的子弹链拖在地上,沾了泥水。

南城火车站。

“砰砰砰!”

枪声大作。

几个巡警试图抵抗,被当场打成筛子。

尸体倒在候车大厅的售票窗口前。

“所有人都不许动!”

杨家军士兵冲进火车站,枪托砸在乘客的头上。

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吓得跪在地上。

手里还紧紧抓着个皮箱。

“长官,我交钱!我交钱!”

他声音抖得像筛糠。

“交钱?”

一个当兵的冷笑一声,一脚踹在商人胸口。

皮箱被抢走,打开一看,全是金条。

“大帅有令,所有物资充公!”

商人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在地上打滚。

港口码头。

情况更惨。

“开炮!”

几艘杨家军的炮艇在江面上排开。

炮口对准了停泊在码头上的商船。

“轰!轰!”

炮弹落在商船上,火光冲天。

“我的船!我的船啊!”

一个船老大跪在码头上,嚎啕大哭。

“想活命的,把船凿沉!”

军官拿着铁皮喇叭大喊。

“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南城!”

有的船长不从,直接被乱枪打死。

尸体被踢进江里,喂了鱼。

出城的几个大城门。

更是戒备森严。

“吱嘎——”

重达千斤的包铁大门,缓缓关上。

铁栓插上,还加了几道大铁锁。

几个想趁乱逃出城的难民,被挡在门内。

“放我们出去吧!求求你们了!”

一个老太太拉着孙子的手,跪在城门前磕头。

额头都磕破了。

“退后!再不退后开枪了!”

守门的士兵端起枪,眼神冰冷。

“军爷,我孙子发烧了,得看大夫啊!”

老太太哭喊着。

“砰!”

一声枪响。

老太太倒在血泊中。

小男孩吓得哇哇大哭。

“妈的,找死。”

开枪的士兵啐了一口唾沫。

“大帅说了,任何人胆敢上街,格杀勿论!”

整个南城,彻底乱了。

老百姓在睡梦中被枪声惊醒。

一个个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连灯都不敢开。

洛家大宅。

洛敬山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他手里的核桃都快捏碎了。

“杨虎臣这是要干什么?他想屠城吗?!”

“他疯了。”洛砚川搓着脸,满脸疲惫。

“商会那边传来消息,好几个大佬的公馆都被抄了。”

“人也被抓走了。”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沾了一层雾气。

“钱庄和银行也被洗劫一空。”

“他这是在筹措军饷。”

洛清晚走下楼。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黑色的紧身衣。

腰间插着两把勃朗宁。

“这不叫筹措军饷。”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

“这叫抢劫。”

她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茶水发涩,还带着点茶叶渣子。

她皱了皱眉,咽了下去。

“晚晚,现在怎么办?”洛砚廷急得直转悠。

“咱们这宅子,能守住吗?”

“守不住也得守。”洛清晚放下茶杯。

“地下室的物资都清点好了吗?”

“都清点好了。”洛砚舟说。

“粮食和药品够咱们撑几个月。”

“那就好。”

洛清晚站起身。

“告诉护卫队,轮班休息。”

“随时准备战斗。”

清晨。

第一缕阳光照在南城的城墙上。

映出的,不是往日的繁华。

而是冷冰冰的刺刀。

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杨家军士兵。

枪口对外,也对内。

这座曾经被誉为“东方巴黎”的繁华都市。

一夜之间。

变成了一个充满杀戮和死亡气息的军事铁桶。

南城,彻底插翅难飞。

街上空无一人。

只有几只野狗在啃食地上的尸体。

风吹过,卷起一阵血腥味。

洛清晚站在二楼阳台。

看着死寂的城市。

她摸了摸腰间的枪。

“好戏,才刚刚开始。”

门外,春桃端着洗脸水走进来。

水盆边缘磕碰了一下门框。

发出“当”的一声。

“小姐,您一夜没睡?”春桃小心翼翼地问。

她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吓坏了。

“睡不着。”

洛清晚转过头。

“阿四那边有消息了吗?”

“阿四哥刚才让人传了话。”

春桃放下水盆,拿毛巾沾了点水。

“他说,杨虎臣的督战队,正往咱们这边来。”

洛清晚冷笑。

“来得正好。”

她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告诉三哥。”

“准备迎客。”

……

北平。

霍家军统帅部。

霍霆霄坐在办公桌后。

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军报。

林副官站在桌前,满头大汗。

“少帅,南城的消息。”

霍霆霄抬起头。

眼里布满红血丝。

“说。”

“杨虎臣发动兵变了。”

林副官咽了口唾沫。

“他封锁了南城,切断了所有水陆交通。”

霍霆霄猛地站起来。

手里的军报被捏成一团。

“晚晚呢?她怎么样?”

“洛家大宅被包围了。”

林副官声音发抖。

“杨虎臣放话,要……要活捉洛小姐。”

霍霆霄脸色煞白。

他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

桌上的文件、笔墨散落一地。

“他敢!”

霍霆霄怒吼一声,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大步走出指挥部。

“传令全军!”

“目标南城!”

“少帅!”林副官追出去。

“大帅的命令……”

“去他妈的命令!”

霍霆霄拔出枪。

“谁敢拦我,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