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洛家父兄全看傻了,晚晚,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造反了?(1 / 1)

枪声停了。

耳根子突然清静下来,反倒让人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响。

洛清晚站在大门口。

红裙子在冷风里翻飞,像一团火。

脚下踩着个被炸飞的头盔。

血水混着黄泥,顺着街边的排水沟往下流。

那股子刺鼻的火药味和血腥气,直往鼻子里钻。

门里的洛敬山,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里那两颗盘得包了浆的狮子头核桃,刚才一哆嗦,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老头子连捡都顾不上捡。

他揉了揉眼睛。

盯着高高院墙上那些黑洞洞的枪管。

又看了看那些端着枪、眼神冷酷得像狼崽子一样的丫鬟女工。

春桃?夏荷?

这还是平时在院子里叽叽喳喳扫地摘菜的丫头片子吗!

“这……”

洛敬山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嗓子干得像砂纸磨过。

洛砚川站在父亲旁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上沾了一点不知道哪飞来的灰。

胡乱用袖口蹭了蹭。

“晚、晚晚……”

洛砚川结结巴巴地开口。

舌头都在打结。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在家里……造反了?”

洛砚廷手里还端着步枪。

手指头扣在扳机上,都捏白了。

他刚才还准备冲出去跟人拼命。

结果。

门外几百号人,被自己妹妹不到一分钟就给突突干净了。

连个渣都没剩。

“造反?”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

“大哥,这火力配置,这战术协同。”

“别说造反了,打个县城都够了。”

洛清晚听见声音,缓缓转过身。

她没搭理地上的血污。

高跟马靴踩在碎砖头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她抬起手,极其熟练地按下弹匣卡笋。

“咔。”

两个打空的加长弹匣掉在泥水里。

她从大腿外侧的绑带上摸出两个新弹匣。

手腕一翻,往上一送。

“咔嚓。”

清脆的金属咬合声。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哥,造反多难听呀。”

洛清晚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

冲着门里惊呆的父兄们,俏皮地眨了眨眼。

“这叫合法的自卫反击。”

洛敬山深吸一口气。

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自卫反击?”

老头子指着墙头上那五十把汤姆逊冲锋枪。

手指头都在抖。

“这叫自卫?你哪弄来这么多洋枪!”

“买的呗。”

洛清晚把毛瑟枪插回腰间的枪套里。

走上台阶,跨进大门。

“买的?黑市上哪有这么大批量的尖货!”

洛砚廷急了,几步冲过来。

绕着洛清晚转了两圈,像看外星人一样。

“晚晚,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认识什么军阀头子?”

“没有。”

洛清晚随手理了理风衣的下摆。

裙摆上沾了点泥,她嫌弃地皱了皱眉。

“真没有?”

洛砚舟目光锐利。

“晚晚,这事儿开不得玩笑。”

“私藏军火,这是要掉脑袋的罪名。”

洛清晚走到大厅中央的沙发前。

一屁股坐下。

两条腿交叠在一起,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二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罪名?”

她端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茶水发涩,还带着点陈味。

她微微皱眉,咽了下去。

“杨虎臣的炮口都对准咱们脑门了。”

“要是没这些‘烧火棍’,咱们一家现在早成肉泥了。”

洛敬山一听这话,沉默了。

是啊。

要不是女儿留了这一手。

今天洛家怕是真的要家破人亡了。

他走过去,在洛清晚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老头子背脊有些佝偻,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晚晚。”

洛敬山声音沙哑。

“你刚才说,今晚要让督军府变成废墟?”

“你有什么打算?”

洛清晚放下茶杯。

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爹,您别操心了。”

她抬眼,眼神冰冷。

“杨虎臣的主力在江边防着霍家军。”

“城里现在空虚得很。”

“他把老弱病残全派来对付咱们,那是他找死。”

她转头看向洛砚廷。

“三哥。”

“哎,在呢!”

洛砚廷赶紧立正,手里还端着枪。

那副狗腿的样子,哪像个少爷。

“把院子里的兄弟都集结起来。”

洛清晚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带上炸药包,去督军府。”

“去督军府干嘛?”洛砚廷愣了。

“炸门啊!”

洛清晚翻了个白眼。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砸咱们的门,咱们就去炸他的老巢。”

洛砚川急了。

“晚晚,这太冒险了!”

“督军府虽然兵力空虚,但肯定也有重兵把守。”

“就凭咱们这些人,冲得进去吗?”

“谁说我们要冲进去了?”

洛清晚冷笑。

“大哥,你忘了咱们地下室里囤的那些汽油了吗?”

洛砚川一愣。

“汽油?你要放火?”

“不光放火。”

洛清晚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指着督军府后院的位置。

“这里,是杨虎臣的私人军火库。”

“虽然大批武器被调到了前线,但里面肯定还有存货。”

她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只要一把火点燃汽油。”

“连环爆炸。”

“整个督军府,都会被夷为平地。”

洛家三兄弟倒吸一口冷气。

这招,太狠了。

釜底抽薪,直接端了杨虎臣的老窝!

“可是晚晚,咱们怎么把汽油运进去?”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

“督军府周围全被封锁了,卡车根本靠近不了。”

洛清晚嘴角一勾。

“这就得靠阿四了。”

她吹了声口哨。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窗外翻了进来。

阿四身上全是泥巴,像个泥猴子。

手里还拿着个破碗。

“晚姐,您叫我?”

阿四拿袖子擦了擦鼻涕,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

“阿四,督军府那边的下水道,你熟吗?”

洛清晚问。

“熟啊!闭着眼都能摸进去。”

阿四拍着胸脯保证。

“我手底下的兄弟,天天在里面钻。”

“好。”

洛清晚点点头。

“你带上你的人,把咱们地下室的汽油分装进小桶里。”

“顺着下水道,运到督军府军火库的正下方。”

阿四眼睛一亮。

“晚姐,这招高啊!”

“从地底下点火,神不知鬼不觉!”

“去办吧。”

洛清晚挥挥手。

阿四转身跑了出去。

像一阵风。

洛清晚转头看着父兄。

“爹,哥哥们,今晚就看好戏吧。”

深夜。

大雨还在下。

南城仿佛变成了一座死城。

督军府。

灯火通明。

杨虎臣坐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眼皮直跳,心里莫名地烦躁。

赵立轩那个废物,去了洛家这么久,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报告!”

一个副官神色慌张地跑进来。

“大帅,出事了!”

“怎么了?是不是赵立轩把洛家拿下了?”

杨虎臣停下脚步,急切地问。

“不……不是……”

副官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赵副官他……他被人抬回来了。”

“什么?!”

杨虎臣大惊失色。

“抬回来?洛家那点残兵败将,能伤得了他?”

“大帅,您去看看吧。”

副官脸色惨白。

“赵副官的腿……废了。”

杨虎臣一把推开副官,大步冲向大厅。

大厅的地上。

赵立轩躺在担架上。

浑身是血,泥水和血水混在一起。

左腿膝盖以下,血肉模糊,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

他疼得满头大汗,嘴里不停地发出微弱的呻吟。

“大帅……大帅救命啊……”

杨虎臣看着这惨状,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怎么弄的?!”

“是……是洛清晚……”

赵立轩颤抖着伸出手,指着大门外。

眼神里全是恐惧。

“她是个魔鬼……她手里有枪……很多枪……”

“洛清晚?!”

杨虎臣咬牙切齿。

“一个黄毛丫头,能把你打成这样?”

“你带去的几百号人呢?都死光了吗?”

“死……全死了……”

赵立轩闭上眼睛,绝望地哭喊。

“大帅,咱们惹错人了……洛家……洛家根本不是普通的商户啊!”

杨虎臣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把揪住赵立轩的衣领。

“你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从督军府后院传来。

整个地面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头顶的水晶吊灯疯狂摇晃,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玻璃窗瞬间被震碎,碎片飞溅。

“怎么回事?!”

杨虎臣大吼,一把推开赵立轩。

“哪里爆炸了?!”

“大帅!不好了!”

一个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满脸黑灰。

“后院……后院的军火库炸了!”

“什么?!”

杨虎臣脑子里“嗡”的一声。

军火库炸了?

那可是他最后的家底啊!

他冲出大厅,看向后院。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滚滚黑烟直冲云霄。

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轰!轰!轰!”

弹药殉爆,火势迅速蔓延。

整个督军府后院,变成了一片火海。

“救火!快救火!”

杨虎臣声嘶力竭地吼叫。

但他知道,晚了。

一切都晚了。

火光映红了他那张扭曲的脸。

他死死地盯着火海。

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疯狂。

“洛清晚……”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报告大帅!”

又一个卫兵跑过来,神色慌张。

“城外……城外发现大批军队!”

“正在强行渡江!”

杨虎臣猛地转头。

“是霍霆霄?”

“是霍家军!至少有两个师的兵力!”

卫兵声音发抖。

“咱们江边的防线……快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