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砰的一声巨响,杨虎臣的右臂直接炸成血雾(1 / 1)

子弹在飞。

一毫米一毫米地。

切开白茫茫的江雾。

弹头高速旋转,带起刺耳的啸叫。

在空中跟冰凉的雨水碰撞。

水花瞬间被高膛压产生的高温汽化。

散成一团白烟。

这颗大拇指粗细的穿甲爆破弹,穿过长江,直奔八百米外的南城楼。

杨虎臣正抓着那个农妇,躲在后头笑。

大喇叭里他的声音还在嚎。

“开炮啊!”

“霍霆霄,你开炮啊!”

突然。

他的右臂根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噗嗤”声。

子弹擦着那农妇的头发丝飞过去。

带起一股焦糊味。

直接打中了杨虎臣暴露在防弹衣外面的右肩关节!

“砰——!!”

一声闷响在城墙上炸开。

火光和烟雾在衣袖底下瞬间爆开。

那颗子弹撞在坚硬的锁骨上,瞬间引爆了底火。

两百斤重的身躯。

被子弹那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带得离地而起,倒飞了出去!

他的整条右臂。

连同半个肩膀。

在重型穿甲弹的威力下,瞬间炸成了一团浓稠的血雾!

黄呢子的破布片和碎骨头,在探照灯的白光里,飞得满墙都是。

“大帅——!!”

赵立轩跪在泥水里,哭爹喊娘。

他大腿上的伤口又挣开了,血水直往外冒。

“快!医生!快来人啊!”

城墙上的士兵彻底乱了套。

本来就没军饷。

现在大帅的胳膊当场被打成了一团血雾。

这仗,还怎么打?

有人把枪往地上一扔。

“不打了!老子不送死!”

“快跑啊!洛家有神仙保佑!”

恐慌在城墙上疯狂蔓延。

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雨水里乱撞。

连城门都忘了守。

江北阵地上。

霍霆霄站在吉普车顶。

望远镜死死盯着那片在强光下炸开的红雾。

他的手。

在抖。

“少帅……”

林副官在旁边,脸上的肉在抽搐。

“大帅被炸了……那肩膀,全没了……”

“这是谁开的枪?”

“洛清晚。”

霍霆霄声音沙哑。

他丢掉手里那把打空了子弹的步枪。

“林大山,你打我一巴掌。”

林副官懵了。

“少帅,这……俺哪敢啊。”

“让你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

霍霆霄低吼。

林副官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大少,真不是做梦。”

“真成。”

霍霆霄大口大口地吸着冰冷的空气。

“八百米,顶着风雨,一枪把那老小子的胳膊给卸了。”

“这女人,是个怪物。”

他从兜里摸出步话机。

“洛清晚。”

他对着里面大喊。

“你特么真的开枪了!”

“万一打中老百姓怎么办!”

“苏老师,你手心出汗了没?”

步话机里,女声慵懒。

还伴随着拉动枪栓的声音。

“我算得准,偏不了。”

“不过这枪后坐力太大,震得我肩膀疼。”

霍霆霄咬着后槽牙。

“疼死你活该!”

“谁让你逞能的!”

“得咧,那我就先回去了。”

洛清晚收起枪。

“剩下的,你来办吧。”

“你在哪?”霍霆霄急道。

“老子过去接你!”

“后门,运煤的卡车。”

洛清晚把大提琴盒背在身上。

“你带人去督军府,那儿有你想要的证据。”

“洛敬海那本账本,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霍霆霄一愣。

“账本?”

“对,他通敌的证据。”

洛清晚走下钟楼。

“拿到它,南城那些通敌的汉奸,你就可以一网打尽了。”

霍霆霄深吸一口气。

“洛清晚,老子这辈子没服过谁。”

“你,是第一个。”

“我等着。”

洛清晚挂断了步话机。

霍霆霄把步话机扔给林副官。

他拔出指挥刀,指向对岸城门。

“第一师!第五师!”

“从两侧给我爬墙!”

“特战连跟我,直奔城门!”

“是!”

林副官大声应道。

霍家军的装甲车队重新发动。

履带碾碎泥浆。

排山倒海般朝着城门冲去。

城内。

五号染坊。

洛砚舟正带着人装车。

大箱大箱的粮食和伤药被搬运上来。

伙计们忙得满头大汗。

衣服上全是泥和汗。

“二少爷,货都装好了。”

一个老掌柜跑过来,抹了把脸。

“外面闹成这样,咱们真能运出去?”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全是雨水。

他拿衣角擦了擦。

“能。”

“现在杨家军的主力都在江边,城里没多少兵。”

“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他看着远处。

枪炮声不绝于耳。

“晚晚,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督军府。

二楼指挥室。

杨虎臣正躺在床上,大夫正用纱布往他断了的肩膀上摁。

血水顺着床沿流在地上。

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大帅!大帅!”

赵立轩一瘸一拐地跑进来。

他手腕上还流着血,连包扎都顾不上。

“完、全完了!”

杨虎臣咬着牙,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什么完了?老子的兵呢?”

“霍家军已经打到城门底下了!”

赵立轩哭喊着。

“咱们的守军跑了大半,连门都不要了!”

“还有……还有刚才,有一股黑衣人,把大帅您的金库给端了!”

杨虎臣眼前一黑。

差点没吐血。

“金库?那儿不是有重兵防守吗?!”

“他们用的是炸药,从地底下炸上来的!”

赵立轩指着窗外。

“现在外头到处都在说,大帅您三个月没发饷,是因为贪污了军费。”

“底下的兄弟们……都要造反了!”

杨虎臣死死攥着床单。

真丝的床单被他生生扯出一个大洞。

他看着窗外那冲天的火光。

心里明白,自己彻底败了。

“洛清晚……”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

“你个臭娘们……”

“大帅,咱们撤吧!”

赵立轩拉着他。

“再不走,霍霆霄进来,咱们就成肉泥了!”

“撤?”

杨虎臣冷笑。

“老子的基业都在这,能撤到哪去?”

他挣扎着站起来。

“去库房,把所有的武器都发下去!”

“老子要跟他们同归于尽!”

赵立轩看着已经疯了的大帅。

咽了口唾沫。

悄悄退到门口,转身跑了。

这种时候,保命要紧。

洛家大宅。

洛敬山坐在沙发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枪炮声渐渐小了,只有大炮的余音还在回荡。

老傅急匆匆地跑进来。

“老爷!大少爷!大小姐回来了!”

大厅的门被推开。

洛清晚披着黑色风衣走进来。

衣服上全是雨水。

她脱下风衣,随手递给春桃。

“晚晚!”

洛敬山和三个哥哥围上来。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没事。”洛清晚走到沙发前坐下。

“大炮已经炸了。”

“杨虎臣也残了,现在正等着霍霆霄进去收网呢。”

洛敬山松了口气。

“这就好,老天保佑,洛家总算保住了。”

洛清晚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爹,洛家的产业转移得怎么样了?”

“大半都运出城了。”

洛砚舟走进来。

“黄金也通过洋行的渠道,送到了北平。”

“咱们在南城,现在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很好。”

洛清晚放下茶杯。

“现在,是时候去见见咱们那位霍大少帅了。”

她摸了摸兜里的羊脂玉私章。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三哥,去备车。”

她吩咐洛砚廷。

“晚晚,去哪?”洛砚廷不解。

“去城门。”

洛清晚站起身。

“苏老师既然来了,我这个当学生和‘未婚妻’的,怎么能不去迎迎他呢?”

洛砚廷摸了挠头皮。

“少帅……你真打算嫁给他啊?”

洛清晚看着他,笑得像个妖精。

“怎么?你觉得,他不配做我们洛家的上门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