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霄的吻。
霸道,狂野。
把洛清晚红肿的嘴唇亲得火辣辣地疼。
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子刺鼻的硝烟味,混着冷冽的皂角香。
“霍大少帅,在外面吹风,你就不嫌冻得慌?”
洛清晚微微后仰,拍开他搂在自己腰上的手。
她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己白西装上的黑手印。
“我这可是刚换的衣服。”
“老子不嫌冷。”
霍霆霄咬着后槽牙。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少给老子扯咸淡,你私自去端金库的账,待会儿再跟你算!”
他一弯腰。
极其粗暴地把地上那本厚重的军火账册捡起来。
随手塞进大衣兜里。
动作极其利落。
“少帅!”
林副官拎着马鞭跑过来。
马靴上全是泥浆,踩在地上“吧唧吧唧”响。
他指着地上像条死狗一样躺着的赵立轩。
“这瘸子怎么处理?直接沉江还是埋了?”
赵立轩在泥水里大喊大叫。
“霍霆霄!你敢杀我!大帅不会放过你的!”
大雨砸在他脸上,把血水冲得四处飞溅。
“大帅?”
洛清晚冷笑。
她从兜里摸出那把勃朗宁。
“你那大帅,这会儿估摸着已经变成个独臂老残废了。”
她走上前。
高跟皮靴直接踩在赵立轩完好的左腿膝盖上。
用力碾了碾。
“啊——!!”
赵立轩发出极其惨烈的惨叫。
疼得在泥水里直打滚。
“这一枪,是还你刚才砸我家大门的账。”
洛清晚面无表情。
枪口对准他的左腿。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子弹打穿了赵立轩的左膝盖骨。
血水瞬间在泥坑里化开。
赵立轩双眼一翻,疼得当场昏死过去。
洛清晚收起枪,把它插回风衣兜里。
她鼓起腮帮子,吹了吹枪口上残留的淡淡硝烟。
“老傅,带回去,关进地牢。”
她转头看着林副官。
“跟杨虎臣那几个通敌的同伙关在一起,别让他们死了。”
“是!洛老板!”
林副官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觉得这大小姐,手段比他们少帅还要狠。
真成。
霍霆霄把大提琴盒递给林副官。
“把箱子放回我车上,别碰坏了里面的零件。”
他吩咐。
那箱子里,正是洛清晚亲手组装的重型狙击枪。
“走吧,少帅大人。”
洛清晚拉开车门。
“我爹和哥哥们还在大宅里等着呢。”
“你这军装,穿得挺威风,正好去见见‘老丈人’。”
霍霆霄脸红了红。
他扯了扯军装上衣的下摆,有些别扭。
“洛老板,你当初在南城,就是这么跟岳父说的?”
“我说你是我的人。”
洛清晚大喇喇地靠在后座上。
“怎么?你想反悔?”
霍霆霄没说话。
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
回到洛家大宅。
洛敬山和三个哥哥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
客厅里的红木桌子被拼在一起,上面摆着厚厚的一沓账本。
大伯洛砚川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打着。
看到穿着军装、气场全开的霍霆霄走进来。
洛敬山手里的热茶杯,当啷一声掉在茶几上。
茶水洒了半桌子。
“苏……苏先生?不,少帅?!”
老头子瞪大了眼,下巴都快掉鞋面上了。
洛砚廷也傻了。
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啃完的苹果。
“卧。槽。苏老师你真是北方军的少帅?!”
霍霆霄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走到洛敬山面前,极其端正地弯腰敬了个礼。
“洛先生,抱歉,之前隐瞒了身份。”
“没事,没事!”
洛敬山终于反应过来了,乐得嘴都合不拢。
“好啊!我洛敬山这辈子走南闯北,没成想,到老了,居然真招了个少帅当赘婿!”
老头子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洛砚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少帅,既然身份公开了,咱们也该谈谈南城以后的防务了。”
他指着地图。
“杨虎臣完蛋了,但他的残部还在城里。”
“这事交给我。”
霍霆霄走到桌前,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我的两个师已经进城,天亮前,南城所有的街道都会被霍家军接管。”
洛清晚坐在一旁,悠闲地剥着橘子。
橘子皮的酸气在空气里弥漫。
她把一片橘子塞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
“霍大少帅,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三十万大洋聘礼。”
她含糊不清地提醒。
霍霆霄转头看着她。
那双黑眸里,全是宠溺。
“放心,少不了你的。”
“不过……”
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
“既然收了我的聘礼,那今晚,我是不是不用去外间睡软榻了?”
洛清晚手里的橘子瓣差点掉地上。
她瞪了他一眼。
“想得美!”
“大少帅,在南城,本老板才是规矩。”
霍霆霄看着她红润的耳垂,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低沉,极具磁性。
就在这时。
门外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傅神色慌张地跑进来,满头大汗。
“老爷,大小姐!不好了!”
“外面……外面来了一队英国领事馆的车!”
“带头的洋人说,大帅在江边跟他们起了冲突,要把咱们洛家的商船全部扣押!”
大厅里的空气,再次一滞。
洛敬山猛地站起身。
“这帮洋鬼子,怎么也跟着掺和进来了?!”
洛清晚放下手里的橘子。
眼神在一瞬间,冷了下去。
她摸了摸手包里的勃朗宁。
“洋人?”
她拍了拍手上的橘子汁。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来的好。”
洛清晚站起身,随手披上大衣。
“二哥,三哥,带上家伙。”
她指着大门。
“咱们去会会这帮洋大人。”
“教教他们,在这南城地界上,谁才是真正的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