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战情紧急,霍霆霄必须立刻返回前线指挥室(1 / 1)

风。

夹着烂泥汤子。

劈头盖脸地砸在大门上。

门上的合页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洛清晚刚迈出一只脚。

还没踩进泥水里呢。

一辆军用摩托车突然在巷子口滑了一跤,车头直接撞在墙根上。

火星子直冒,伴随着极其难闻的汽油味。

一个穿着灰布军服的传令兵。

连滚带爬地翻下车,连头盔都跑歪了。

他手脚并用,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上全是泥浆和马汗的咸腥味。

“报——!”

他嗓子全哑了,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少帅!十万火急!”

霍霆霄大步走过去。

军靴在水坑里砸起一脚的黑泥点子。

他劈手夺过传令兵手里那封湿漉漉的公文。

“说!”

“北方军第三师防线……崩了!”

传令兵跪在地上,大口啐着带血的唾沫。

“陈瞎子那叛军,带了重机枪,摸黑抄了我们的后路!”

“林副官已经带人去顶了,但……顶不住了!”

霍霆霄的瞳孔。

骤然收紧。

那双原本因为洛清晚而有些松动的黑眸。

瞬间变回了冰冷、嗜血的野兽。

“走。”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往马厩走。

“林大山,去备马!”

“等等。”

洛清晚拉住他的胳膊。

手心里的冷汗把他的军装袖子抓出一道湿印子。

“你身上还有伤,这大雨天的,你上马伤口非得裂开不可。”

“死不了。”

霍霆霄回头。

那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渊。

“防线要是彻底塌了,咱们在南城的所有布置,全得抓瞎。”

“我必须立刻回前线指挥室。”

“回北平?”

洛敬山也急了,在后面跺着脚。

老头子手里的烟斗都在打哆嗦。

“这大雨下的,路全是稀泥,你怎么走?”

“不回北平,去城南大营。”

霍霆霄把衣领扣紧,掩盖住脖子上的红印子。

“我的前线指挥部,就设在南郊三十里的乱石岗。”

“乱石岗?”洛清晚眉头紧锁。

“那地方两边都是悬崖,易守难攻,但也是个死胡同。”

“万一陈瞎子把口子给堵了,你连个退路都没有。”

“老子不需要退路。”

霍霆霄冷笑。

他手抚着枪柄,杀气腾腾。

“在北方,还没人能堵得住我霍霆霄。”

“真成。”

洛清晚松开手,也有些火大。

“你这少帅,脾气跟头牛一样,怎么劝都不听。”

“爱去去,死了别指望我给你收尸。”

“晚晚,别说气话。”

大哥洛砚川拉住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领口也湿了,粘在胸口上,难受得很。

“霍少帅,这大雨天,山路滑,骑马太危险了。”

“要不,坐我们家的卡车去?”

“卡车动静太大,容易被叛军的哨卡盯上。”

霍霆霄拒绝得极其干脆。

他转头看着洛清晚,那双黑眸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晚晚。”

他跨前一步,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捏住她的肩膀。

“杨虎臣留在城里的人,虽然是残兵,但保不准有亡命徒。”

“你那五十个女兵,看着玩行,打起硬仗来……”

“你少看不起人。”

洛清晚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我说了,我的命金贵,没人能收。”

她指了指外面漆黑的街道。

“倒是你,那两万只冲锋枪的合同我还没签字呢。”

“你要是死在乱石岗,我立刻就找个小白脸,把你那三十万大洋的聘礼全花光。”

霍霆霄气极反笑。

他低头,极其凶狠地,在她红肿的嘴唇上又咬了一口。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洛清晚冷哼,手却把大衣裹紧了些。

两人在洛家大门口,在漫天的风雨里。

顶着几十个大老粗的目光。

你一言我一语地,疯狂拉扯着。

那暧昧劲儿,连天上的雷声都劈不散。

“少帅!马备好了!”

林大山牵着两匹黑马跑过来。

马身上全是雨水,鼻孔里喷出白茫茫的粗气。

马蹄在泥水里踢腾,溅了林大山一肚子的黑泥。

“走了。”

霍霆霄一翻身上了马。

动作极其利落,根本不像个有伤在身的人。

他最后看了洛清晚一眼。

“等我平了陈瞎子,回来娶你。”

“驾!”

他猛地一夹马腹。

黑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一跃而起。

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入了白茫茫的雨雾中。

林大山带着两个卫兵,也紧跟着上马,狂奔而去。

只留下一路的泥水,和急促的马蹄声。

洛清晚站在大门口。

看着那消失在风雨里的身影。

久久没有动弹。

“大小姐,咱们还去不?”

老傅大着嗓门在后面问。

他手里拿着个烟斗,正歪着头,抠着指甲里的老灰。

“去。”

洛清晚收回视线。

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没有半点温度。

“苏老师去打他的仗。”

“本老板,去赚我的钱。”

她把大衣上的毛领子拉高。

遮住了半张小脸。

“老傅,通知赵猛,带上家伙。”

“今晚这百乐门,怕是要流不少血呢。”

一辆破旧的运煤卡车。

喷着黑烟。

嘎吱嘎吱地开出了洛家大门。

洛清晚坐在副驾驶里,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夜色。

风暴,终于要彻底引爆了。

而此时。

距离南城三十里外。

乱石岗前线指挥所。

油灯如豆。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酒精味和伤兵的惨叫声。

几个高级将领正围在沙盘前,急得直跺脚。

“少帅怎么还没回来?!”

一个满脸是血的参谋长怒吼。

“一连、二连全被打散了!陈瞎子那帮孙子,都快摸到门口了!”

“不知道啊,连电报都断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刻。

“砰!”

指挥所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霍霆霄提着刀,满身风雪和鲜血,大步流星地。

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