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实木大门被洛清晚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轴上的合页断了一根，嘎吱嘎吱地晃悠。

指挥部里。

微弱的烛光摇曳。

杨虎臣正背对着门，手里端着个茶杯。

茶杯碰在牙齿上，发出“得得”的声音。

他听到动静，猛地转过身。

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茶水溅在他的军靴上。

“谁？！”

杨虎臣怒吼。

声音里透着恐慌。

赵立轩拄着拐杖，站在角落里。

他吓得浑身哆嗦，脸色惨白。

腿上的石膏还没拆，石膏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门外。

一片漆黑。

洛清晚站在黑暗中。

她没有说话。

排长和几个特战队员端着冲锋枪，冲了进去。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杨虎臣和赵立轩。

还有几个没反应过来的参谋。

“别动！”

排长大吼。

手指扣在扳机上。

杨虎臣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这群穿着奇怪迷彩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

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你们……你们是谁？！”

杨虎臣咽了口唾沫。

喉结滚动，发出“咕咚”一声。

“霍霆霄的兵？”

“答对了。”

洛清晚从黑暗中走出来。

她摘下简易的防毒面具，随手扔在地上。

面具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杨虎臣脚边。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一包香烟。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借个火。”

排长赶紧掏出火柴，划着，递过去。

火苗跳跃。

照亮了洛清晚那张精致冷酷的脸。

她深吸一口，吐出一口青烟。

烟雾在昏暗的烛光里缭绕。

杨虎臣盯着她。

眼睛瞪得像铜铃。

“洛清晚？！”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可能进得来！”

“走进来的。”

洛清晚弹了弹烟灰。

“你们这兵工厂的排污沟，挺宽敞的。”

“就是味道不太好闻。”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

两条腿交叠，皮靴搭在桌沿上。

“杨大帅，别来无恙啊。”

杨虎臣气得浑身发抖。

他仅剩的左手死死捏着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

“你个臭娘们！”

他咬牙切齿。

“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猛地伸手，摸向腰间的配枪。

“砰！”

一声枪响。

洛清晚手里的勃朗宁冒着青烟。

杨虎臣的手停在半空。

手腕上多了一个血洞。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的黄呢子军大衣上。

“啊！”

杨虎臣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倒退两步。

撞翻了身后的屏风。

屏风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说过。”

洛清晚看着他，眼神冰冷。

“别乱动。”

她转头看向赵立轩。

赵立轩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

拐杖掉在一边。

他看着洛清晚，像看着一个恶魔。

“洛……洛老板，饶命啊！”

赵立轩哭喊着。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都是听大帅的，我是被逼的！”

“被逼的？”

洛清晚冷笑。

“你刚才在城门口，拿大炮轰我洛家的时候，可不像被逼的。”

她站起身，走到赵立轩面前。

用皮靴的鞋尖，挑起他的下巴。

“赵副官，你的腿，看来是好不了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赵立轩疯狂地磕头。

脑门磕在地板上，砰砰直响。

“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不缺牛马。”

洛清晚收回脚。

“排长，把他们绑了。”

“留活口，带回去给霍霆霄发落。”

“是！”

排长一挥手，几个特战队员上前，拿绳子把杨虎臣和赵立轩捆了个结实。

“等等。”

洛清晚突然开口。

她看着杨虎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杨大帅，听说你这兵工厂里，还藏了不少好东西？”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包香烟，又抽出一根。

“既然来都来了，空手回去，岂不是白走一趟。”

杨虎臣恶狠狠地盯着她。

“你休想！”

“那是我最后的底牌，你永远也别想得到！”

“不说？”

洛清晚点燃香烟，吸了一口。

“排长，搜。”

特战队员们开始在指挥部里翻箱倒柜。

文件、抽屉、保险柜，全被砸开。

“洛老板，找到了！”

一个队员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张地图。

地图上画着几个红圈。

洛清晚接过地图，看了一眼。

“西山南坡，三号库房。”

她冷笑。

“杨大帅，这地方藏得挺深啊。”

杨虎臣脸色惨白。

“你……你敢动我的军火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洛清晚把地图塞进口袋。

“走。”

她带着特战小队，押着杨虎臣和赵立轩，走出了指挥部。

兵工厂外围。

霍霆霄带着大部队，正在清理残敌。

枪声已经渐渐平息。

“少帅！”

林副官跑过来。

“里面没动静了，是不是……”

“冲进去。”

霍霆霄眼神焦急。

他握着枪的手，青筋暴起。

他担心洛清晚出事。

“是！”

就在霍家军准备冲锋的时候。

兵工厂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洛清晚走在最前面。

身上那件黑色的紧身作战服，沾着泥水和血迹。

头发有些凌乱。

但眼神依旧清冷，锐利。

她身后，是特战小队的队员。

押着被绑成粽子的杨虎臣和赵立轩。

霍家军的士兵们愣住了。

他们看着这个女人，像看着一个神仙。

不费一枪一弹，就把敌军的最高统帅给生擒了？

这特么是真实存在的吗？

霍霆霄大步冲过去。

一把将洛清晚搂进怀里。

“你吓死老子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

手臂紧紧地箍着她的腰。

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洛清晚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放手，勒死我了。”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霍霆霄松开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确认她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被押着的杨虎臣。

眼神冰冷如刀。

“杨虎臣，你也有今天。”

杨虎臣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他。

“霍霆霄，你别得意得太早！”

“就算你抓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带下去。”

霍霆霄挥了挥手。

“严加看管。”

林副官带着人，把杨虎臣和赵立轩押了下去。

“少帅，接下来怎么办？”

林副官问。

霍霆霄看着洛清晚。

“你有什么打算？”

洛清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地图。

“杨虎臣的军火库，在西山南坡。”

她看着霍霆霄。

“那里面，有他这几年搜刮的所有重武器和弹药。”

“如果能拿下来，霍家军的实力，至少能翻一倍。”

霍霆霄眼睛一亮。

“走。”

“去端了他的老巢。”

夜深了。

西山南坡。

这里地势险要，树林茂密。

一条隐蔽的土路通向山上的一个山洞。

山洞外，戒备森严。

几十个杨家军士兵在巡逻。

手里端着步枪，神情紧张。

“这地方，强攻肯定不行。”

霍霆霄趴在草丛里，拿着望远镜观察。

“他们有重机枪阵地，还有迫击炮。”

“硬冲的话，伤亡太大。”

洛清晚趴在他旁边。

手里拿着那把勃朗宁。

“这军火库只有一个出口。”

“如果能把里面的人引出来，或者切断他们的后路……”

她看着山洞的上方。

“那里有个通风口。”

“我可以带人从上面摸进去，制造混乱。”

“不行！”

霍霆霄断然拒绝。

“太危险了。”

“你已经冒了一次险，这次绝对不行。”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洛清晚反问。

霍霆霄沉默了。

他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强攻伤亡太大，不攻又会错失良机。

“听我的。”

洛清晚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带五个人进去。”

“你在外面接应。”

“只要里面一乱，你立刻带人冲锋。”

霍霆霄看着她。

那双桃花眼里，充满了自信和坚定。

他知道，自己劝不住她。

“好。”

霍霆霄咬着牙。

“十分钟。”

“如果十分钟内没动静，我就带人冲进去。”

“不管死多少人，我也要把你救出来。”

“放心。”

洛清晚笑了笑。

“我命大得很。”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特战队员。

“排长，带四个身手好的兄弟，跟我走。”

“是！”

排长立刻挑选了四个精锐。

洛清晚带着五个人，借着夜色和树林的掩护。

悄悄向山洞上方摸去。

山路很滑，泥土松软。

他们像几只幽灵，在黑暗中穿梭。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很快，他们来到了通风口的位置。

通风口被一个铁栅栏封死。

栅栏生了锈，上面结着蜘蛛网。

洛清晚拿出钳子，用力剪断了铁栅栏上的几根铁丝。

“嘎吱”一声轻响。

栅栏被拉开了一个缺口。

“我先进。”

洛清晚低声说。

她猫着腰，钻进了通风口。

通风口里很窄，只能匍匐前进。

里面有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和霉味。

洛清晚屏住呼吸，一点点往前爬。

下面，隐隐传来几个士兵的说话声。

“大帅都被抓了，咱们还守在这干什么？”

“是啊，不如拿点东西跑路吧。”

“你疯了？外面全是霍家军，跑得出去吗？”

洛清晚爬到一个铁栅栏的上方。

透过栅栏的缝隙，她看到了下面的军火库。

巨大山洞里，堆满了成箱的军火。

步枪、机枪、迫击炮，还有成堆的弹药箱。

几个士兵正围在一起抽烟。

洛清晚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五个特战队员也爬了过来。

“准备动手。”

洛清晚低语。

她从腰间摸出两颗高爆手雷。

“等会我把手雷扔下去。”

“你们负责解决那些士兵。”

“明白。”

特战队员们握紧了手里的冲锋枪。

洛清晚深吸一口气。

拉开手雷的拉环。

“三。”

“二。”

“一。”

“走你。”

她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