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隐藏在暗处的日本特务盯上了兵工厂,准备搞破坏(1 / 1)

霍霆霄手里的大半截扫帚重重往地上一顿。

“黑龙会?”

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唾沫星子砸在旁边的干枯树叶上。

“这帮东洋罗圈腿,手伸得够长,敢到老子的地盘上拉屎。”

他一张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眼珠子直泛红。

林副官还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泥地。

手指缝里塞满了黑泥,冻得直打哆嗦。

“少帅,那家伙咬死不松口,只说是黑龙会的。”

“咱们的人用凉水往他脸上泼了三盆,才把这几句真话逼出来。”

洛清晚劈手夺过林副官手里那张油亮亮的羊皮纸地图。

地图上全是黑乎乎的泥巴印和一块馊乎乎的油渍。

她凑近瞧了瞅。

上面拿红铅笔画了三个大叉,正好对着新式兵工厂的库房、配电房和炸药库。

“人关在哪呢?”

她随手把地图对折,塞进风衣口袋。

“就在后院柴房里,绳子捆着呢。”

林副官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黄泥。

洛清晚扭头就往后院走。

高跟军靴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霍霆霄光着半边膀子,扯了扯身上的白衬衫,大步跟在后头。

“媳妇,今儿非得把这小子的指甲盖全拔了不可。”

他嘴里叼着根干草叶子,含糊不清地骂。

“用不着你动粗。”

洛清晚冷声回。

后院,一间破旧的木头柴房。

门缝里往外散发着一股子霉烂的木头味,还有一股老尿骚气。

生锈的铁锁挂在门鼻上,被风吹得晃荡。

洛清晚一脚踹开门。

木门撞在墙上,“哐当”一声。

外头光亮照进去,里头昏暗得很。

震得屋顶上的烂草屑往下直掉。

柴房正中间的横梁上,用粗麻绳吊着个干瘦的男人。

他身上穿着件脏兮兮的粗棉布大褂,半个袖子都扯掉了。

脸上糊满了结痂的血块和黑乎乎的泥沙。

外头的冷风一吹,那股子尿臊味夹杂着血腥气更冲了。

鼻孔里还塞着半截止血的棉花,被血浸透了,红糊糊的。

他冻得嘴唇发青,两排黄牙直打架。

见人进来,他勉强抬起那双红肿的眼皮。

霍霆霄走上去。

他一脚重重踹在男人的小腿骨上。

“咔”的一声闷响。

男人疼得身子猛地一缩,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哼唧声。

“名字,职务。”

霍霆霄冷着脸问,大手攥成拳头,指关节咯吱响。

“要是不说,老子把你扔进江里喂王八。”

那东洋特务斜着眼瞅他。

他张开嘴,露出一口烂黄牙。

“呸!”

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啐在霍霆霄的皮靴上。

“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不怕死!”

霍霆霄火气腾地上来了。

他抡起巴掌,就要朝男人的老脸上抽过去。

“起开。”

洛清晚一把握住他的手腕。

她力气大,指甲掐得霍霆霄胳膊上的肉一紧。

“别脏了你的手。”

她走上前,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特务被冻得发硬的下巴。

使劲一捏,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武士?”

洛清晚扯了扯嘴角,笑得很冷。

“我见过不少黑龙会的武士,死在金三角的时候,爬得比狗还快。”

她指件微微用力。

特务痛得直咧嘴,嘴角裂开一条缝,流出暗红色的血。

“你这双鞋,质量挺好啊。”

洛清晚视线下移,盯着他的脚。

那是一双高帮的翻毛皮靴,鞋底子缝线很密。

“北平的黑市上可买不着这种货色。”

她伸手在他的裤脚上摸了摸。

手心贴在厚实的裤料上。

手套里头感觉凉飕飕的。

她用指腹捻了捻裤脚上沾着的红土块。

“这泥巴颜色不对,红中带黑,带股子腥气。”

“北平的土是黄的。”

“只有南城东郊那片稀土矿区,才有这种红泥巴。”

特务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虽然很快就隐去了,但没能逃过洛清晚的眼睛。

她站直身子。

从衣兜里摸出那张揉皱的地图。

“你不是来炸北平兵工厂的。”

“你是来这儿打掩护的。”

洛清晚盯着他。

“你们真正的目标,是南城总厂,对吧?”

柴房里死一样的静。

只能听见北风吹着木板门嘎吱响。

特务咬着牙,死死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不说也没事。”

洛清晚拍了拍手心里的泥灰。

“春桃!”

春桃提着冲锋枪,大步跨进来。

“大小姐!啥吩咐?”

“把他身上那件衣服扒了。”

洛清晚系上风衣的扣子,领口勒得有些紧。

“扔进冰窟窿里,隔五分钟拉上来一次。”

“要是冻死了,就拉去喂狼。”

“得咧!”

春桃一把揪住特务的头发。

像拖死狗一样把它往外头拽。

特务的鞋底在地上磨出两道白印子。

霍霆霄走到洛清晚身边。

他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脸上满是汗水。

“媳妇,南城那边真出事了?”

“老二在那守着,还有不少护卫,不至于吧。”

洛清晚往门口走。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南城兵工厂是咱们的命脉,新式步枪全在那儿造呢。”

她靴底踩在雪地里。

“黑龙会那帮罗圈腿,向来喜欢在背后玩阴的。”

“他们既然盯上了稀土矿,就不会放过南城总厂。”

“我得给二哥发个电报。”

霍霆霄也急了。

“我带一个营,连夜坐火车回南城!”

洛清晚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你疯了?”

“北平这头刚稳住,时疫还没清干净呢。”

“你要是走了,大帅那边的兵油子不反了天才怪。”

霍霆霄揉了揉脑门,有些委屈。

“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总厂给炸了。”

洛清晚冷笑了一声。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薄荷糖,剥开糖纸。

纸张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她把糖扔进嘴里,嚼得咯嘣响。

“他们要是真敢去,那正好。”

“老娘在南城布置的那些个天罗地网,正愁没东西装呢。”

她带着霍霆霄往回走。

刚跨进老宅正厅的大门。

就看见洛砚舟正抓着黑色的摇把电话,急得直擦汗。

他眼镜片上全是眼泪和汗水糊出的雾气,也顾不上擦。

他扯着嗓门大吼。

“晚晚!南城有信儿了!”

洛砚舟把电话递过来,话筒上沾着他手心里的汗迹,湿乎乎的。

洛清晚接过听筒。

“二哥,怎么回事?”

“黑市上的眼线传话过来。”

洛砚舟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

“今早有三个形迹可疑的‘洋商’,带了十几箱货,进了闸北老街。”

“那货箱死沉,把路面的青石板都压裂了。”

“我让人去摸底,没成想被他们放冷枪打伤了两个兄弟。”

“用的全是清一色的东洋造王八脖子手枪!”

洛清晚笑了。

那笑声轻飘飘的,却听得旁边的林副官直冒冷汗。

“看来这帮东洋人,真把咱们洛家当成软柿子了。”

她手指头在电话机上敲了敲,发出“嗒、嗒”的声音。

“二哥,别惊动他们。”

“让他们搬,把东西搬进仓库里。”

“派几个丐帮的小乞丐在胡同口守着,记住,不许动手。”

洛砚舟愣了一下。

“晚晚,这可是炸药,不截下来?”

“截下来干嘛?”

洛清晚淡淡地说。

“等他们把雷埋好了,咱们再去收网,不是更痛快?”

她把听筒搁回电话机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

霍霆霄在旁边,一双手死死抠着腰间的皮带扣。

“媳妇,这回老子非得跟去不可。”

“南城那些个坛坛罐罐,可都是咱的私房钱。”

洛清晚转头看着他。

伸手invest在他下巴的胡茬上摸了摸,有些扎手。

“你老老实实呆在北平陪大帅喝稀饭。”

“南城那几只耗子,老娘自个儿能拍死。”

她冷眼看着窗外。

天色擦黑了,风雪又紧了起来。

“春桃!把卡车准备好!”

洛清晚风衣衣摆一甩。

“今晚连夜回南城。”

“这帮罗圈腿既然喜欢玩捉迷藏,老娘就陪他们玩到底。”

她大步走出大厅。

留下霍霆霄在屋里,抓耳挠腮地干着急。

“林副官!把老子的皮大衣拿来!”

霍霆霄冲着林副官屁股上踹了一脚。

“大晚上赶路,冻着我媳妇,老子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