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左手抱男,右手抱女,少帅化身绝世超级奶爸(1 / 1)

霍霆霄弯着腰,半个屁股斜挂在床沿边。

他两只大手捧着大红绸子襁褓,活像捧着颗快要炸开的手榴弹。

他把大儿子小心翼翼地递到洛清晚怀里。

“媳妇,你慢着点接。”

他一脑门子都是冷汗。

额头上的汗珠子混着黑灰流下来,冲出两道白印子。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洛清晚伸手,利落一把接了过来。

她单手托住大儿子的脖梗子,另一只手抄着屁股往怀里一搂。

动作极稳。

大儿子哼唧了一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桂花胰子味,安稳闭上了眼。

“大兵,你自个儿瞧瞧,抱孩子有那么难?”

洛清晚斜了他一眼。

霍霆霄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床板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那能一样吗?”

他也顾不上擦自己脸上的汗,大手紧紧搂着右边那个小一点的红襁褓。

“你瞧瞧我这手,全是枪子磨出来的硬茧。”

“老子真怕一使劲,把我这小闺女的胳膊给捏折了。”

“哎呀,这小的怎么又湿了?”

霍霆霄低头一看,脸上瞬间白了。

只觉得手弯子里一热。

一股黄乎乎、带股子酸臭味儿的水渍。

直接从红绸子缝里渗出来,湿了他大半个衣袖。

“春桃!拿干净尿布来!”

他扯着脖子冲门口吼,声音都急得有些发尖。

春桃刚端着一盆热水跨进门。

脚底下一绊。

地上的破瓷片差点把她的新布鞋划拉个口子。

“来啦来啦!少帅您慢点,别把小小姐给手滑摔了!”

春桃把盆放下,赶紧递过去一叠浆洗得发软的白棉布尿片。

霍霆霄手忙脚乱地把二女儿放在大红被褥上。

他粗手大脚地去解红绳子。

线头缠在他粗糙的大拇指指甲缝里,怎么解也解不开。

急得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蹦了出来。

“你轻点!”

洛清晚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她单手抱着大儿子,一脚轻轻踹在霍霆霄的腿肚子上。

力道不大,却也把他踹得歪了歪。

“她那是皮肉,不是你军营里的沙袋。”

“得咧,我轻点,我轻点。”

霍霆霄干笑,老脸上全是泥和汗水。

他终于把绳子解开了。

扯开被褥一瞧。

二女儿正扯着娇嫩的小腿,闭着眼睛“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像小猫挠门,细声细气的。

“这怎么换啊?”

霍霆霄拿着那块白棉布,手直打哆嗦。

“媳妇,是直接垫屁股底下,还是把她腿提起来?”

“你没生过,我也没生过,你问我我问谁去。”

洛清晚白了他一眼,伸手顺了顺怀里大儿子的背。

“问春桃,春桃去老宅跟张嬷嬷学过。”

春桃在一旁,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大元帅,您先把小小姐的两条小腿捏住。”

“用温水擦干净了,再把干尿片垫在屁股底下,拿红绳子系紧了成。”

她拿过那块沾了热水的温毛巾。

毛巾上有一股子皂角味。

霍霆霄接过来。

他那只粗糙的手捏着湿帕子。

小心翼翼地在女儿有些发红的娇嫩屁股上擦了擦。

动作慢腾腾的,生怕大一点力气就把人擦破了皮。

“擦干净了,垫上。”

他拿过干尿片。

结果一急,尿片上的线头勾在他军装衣领上那颗半掉不掉的黄铜扣子上。

“撕啦——”

尿片被扯出一个豁口。

“我操。”

霍霆霄暴躁地低骂了一声。

他一扯领口。

直接把那颗松了的扣子扯下来,扔在地上。

扣子在碎瓷片里滚了滚,不响了。

“你这脾气真成。”

洛清晚看着地上的黄铜扣子。

“大清早的,把大帅的礼服扯烂了,明天你穿什么去前线?”

“管他穿什么,今儿老子就在这儿抱孩子了。”

霍霆霄终于把尿片折好,用那根细红绳子在女儿腰上打了个死结。

结打得有些歪。

还带着他的黑指甲印子。

他抱着洗干净、换好尿布的二女儿,大刺刺地坐在床沿上。

大木床发出一声尖锐的抗议。

“吱呀——”

洛清晚浑身僵硬。

“慢点坐,这床快被你们父子三个拆了。”

霍霆霄低头,看着怀里已经不哭、正砸吧着小嘴的二女儿。

他眼里那股子在战场上能穿透风雪的狠厉,这会儿全化成了水。

“晚晚,我这闺女长得像你,真好看。”

他大脸凑过去,想去亲她的脸。

“滚开,大蒜味儿熏着孩子了。”

洛清晚拿被子挡他。

霍霆霄嘿嘿直乐。

他就这么左手抱着大儿子,右手抱着二女儿。

整个人僵硬地坐在大床正中间。

身子挺得笔直,像是在接受南京特使的检阅。

“林副官在后院扫地呢,让他去买点酸辣凉皮,老子现在饿得肚子直叫。”

他肚子跟着发出“咕噜”一声巨响。

震得怀里的大儿子皱了皱眉。

偏厅里。

大门“砰”的一声。

又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了。

霍震霆提着那半截皮带走进来。

他脚上的白布袜子脏兮兮的,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两个黑脚印。

“小兔崽子!我孙子尿床没有?!”

他扯着大嗓门,震得屋顶的灰尘直落。

洛敬山跟在后头。

他怀里抱着个大漆木盒子。

盒子红亮亮的,上面还沾着一小块没擦干净的浆糊印子。

“霍老头,你大嗓门又叫唤啥!大门外那几千个难民都听见了!”

洛敬山啐了一口。

“我这儿准备了上好的长生锁,是用南城最大的金店亲手打的。”

“纯金!十两重!坠手!”

他把盒子拍在桌上。

震得桌上那只落了茶垢的粗瓷茶碗跳了跳。

茶水晃出来,把旁边一张写满名字的宣纸打湿了。

“等孩子满月,老子要在和平饭店摆它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让全南城有头有脸的人全送礼过来!”

“你那十两金子算个屁。”

霍震霆冷哼。

“老子明天就给北平发电报,让第一师把缴获的那十箱日本造黄金手枪全送来!”

“留给我孙子当玩具,铁硬!”

“大帅,金子硬,怕扎着小少爷的手啊。”

林副官在后面擦着鼻涕,小声记恨。

“闭嘴!有你说话的份!”

两老头在大床前又开始顶着脑门大呼小叫。

霍霆霄坐在床沿上。

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胳膊已经不是自个儿的了。

酸胀得厉害。

“爹,老丈人,你们轻点声。”

他压低声音,黑脸憋得发红。

“好不容易才哄睡着了,你们在这儿嚎,待会儿醒了,你们来抱。”

两老头互相瞪了一眼。

重重“哼”了一声,把头别过去。

洛清晚靠在床头。

她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家伙。

为了争夺孩子的抱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都出去。”

她捏着太阳穴。

“屋里全是你们身上的旱烟味儿,熏得我恶心。”

洛敬山赶紧把手帕往兜里一揣。

“走!霍老头,出去商量这满月酒的帖子,别在这儿碍眼!”

“走就走,老子这回非要请南京的那几个大佬全过来送礼!”

四个老头吵吵闹闹地出了房门。

门“哐当”一声合上。

屋里终于清静了。

洛清晚歪着头。

看着在霍霆霄粗壮胳膊肘里已经睡熟的两个小红团子。

眉梢里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笑。

“霍霆霄,你这大元帅,往后真打算在南城当奶爸了?”

霍霆霄低头,在大儿子粉嫩的脸上蹭了蹭。

“那必须得成,老子手里有枪,家里有钱,还有你这个首富媳妇养着。”

“老子这辈子,值了。”

洛清晚拿手帕擦了擦他大拇指上的脏血迹。

“美得你。”

“明儿一早,新厂房要开工,你得带兵去镇场子。”

“得咧,听媳妇的,老子今晚多洗几遍手,明儿起个大早!”

霍霆霄嘿嘿笑。

他把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吸沉稳,带着淡淡的烟草和薄荷味。

窗外。

漫天的红玫瑰花瓣还在雪地里飘着。

把半个南城都映成了一片喜气洋洋的红色。

洛清晚靠在红绸被单里,大腿酸痛的感觉渐渐散了。

只觉得身子软绵绵的,这一觉,睡得踏实极了。

“少帅!大帅!出事了!”

大门突然又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林副官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冲进来。

“大少爷说,满月酒的贺礼,上海滩那边的几个洋行老板已经提前送来了!”

“整整三十条商船!在码头上把江面都给堵了!”

“大少爷问这船货……放哪啊?!”

洛清晚和霍霆霄对视了一眼。

洛清晚嘴角抽了抽。

“这帮洋人,送礼倒挺急。”

霍霆霄黑着脸,一把抄起旁边的鸡毛掸子。

“林副官,老子今天非把你的腿打断,让你知道什么叫洞房花烛!”

他一抖毛掸子。

“敢在这节骨眼上砸老子的场子,让他们连人带船一块给老子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