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一个活口不留(1 / 1)

铁门“哐当”一声被重重关上,落了锁。

石室里重归安静。

只剩下角落里三瓜渐渐变凉的尸体。

和门外男人们不堪入耳的嘶吼。

夹杂着渐渐变弱的哭喊声。

李秀梅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

她靠着石壁,慢慢滑坐到干草堆上,胸口剧烈起伏。

藏在指缝里的银针,被汗水浸透,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回袖口。

阿楠从身侧紧靠着李秀梅,把脸埋在红毛衣里,压抑地喘息着。

时间在这阴冷的空间里被无限拉长。

顶上的水滴依旧“吧嗒吧嗒”地落。

一个多小时后。

走廊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锁头哗啦一响,铁门被推开一道缝。

两个衣衫不整的马仔站在门口,一人抬手,一人抬脚。

像扔一块用烂的抹布一样,将一个人影猛地掷进石室。

“噗通”一声闷响。

人影砸在血水洼里,溅起半尺高的泥浆。

铁门再次锁死。

李秀梅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火光,看清了地上的赵淑华。

那件名贵的呢子大衣,早就不见了踪影。

里面的线衣,也被撕扯成了碎布条,勉强挂在肩膀上。

米色的直筒裤,已经不见。

满是触目惊心的鲜血。

混着地上的黑泥,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赵淑华趴在泥水里,单眼皮吊梢眼大睁着,眼珠子定定地望着前方,一点光彩都没有。

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魂魄,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阿楠只看了一眼,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

她迅速别过头,闭上眼睛。

可一闭眼,赵淑华之前在废弃厂要卖了她儿子,耀武扬威的嘴脸。

还有刚才在门外,指挥恶徒企图凌辱弄死她们的恶毒语言,就在脑子里不停地转。

阿楠睁开眼,目光落在赵淑华满是血污的脸上。

她咬着下唇,声音冷得像冰: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顾太太,花这么多钱给自己买的下场,滋味好受吗?”

地上那具残破的躯体,猛地颤了一下。

赵淑华那双空洞的眼睛缓缓转动,聚焦在阿楠脸上。

屈辱、怨毒、疯狂,瞬间在眼底炸开。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十根手指抠进血水泥污里。

疯了般拼命撑起身子,企图朝阿楠扑过去。

刚爬出半米,她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摔在冰冷的地上。

正好砸在凸起的石块上,下巴磕破了皮,鲜血顺着脖颈往下流。

她再也爬不起来了,只能趴在污水里。

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绝望的呜咽声。

与此同时,西山防空洞外围。

密林里,枯枝落叶铺了厚厚一层。

秦烈脱掉了大衣,只穿着迷彩作战服,高大的身躯,几乎与周遭的灌木融为一体。

他脸颊上涂着油彩,呼吸极轻,呼出的白雾一瞬间就散在冷风里。

一条纯黑色的巨犬,伏在他腿边。

毛发竖立,喉咙里压着极低的呼噜声。

秦烈抬手,宽大的手掌,在黑虎的后颈上轻轻拍了两下。

手指朝前方十米外、靠在树干上打盹的两个暗哨一指。

黑虎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地蹿了出去。

没有惊动一片落叶。

黑虎后腿猛地发力,高高跃起。

锋利的犬齿瞬间咬穿了左边哨兵的脖颈。

哨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气管被直接咬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树干。

另一个哨兵猛地惊醒,刚要摸枪。

一只有力的大手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嘴,军用匕首的冷光在晨雾中一闪而过。

小于利落地将尸体拖进灌木丛,冲着后方打了个手势。

八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如同幽灵般从树干后闪出。

战术靴踩在松软的泥土上,迅速接管了由沙袋垒成的重机枪阵地。

秦烈半蹲在掩体后。

冷峻的目光扫过前方,半掩在藤蔓下的防空洞入口。

他左手握拳,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中划出两道弧线,随后指向入口两侧。

“一小队左翼,二小队右翼。三组跟我正面突击。”

秦烈压低声音,嗓音沉稳。

“反抗者,就地击杀。”

队员们无声地点头,迅速拉开保险,呈品字形向洞口包抄过去。

防空洞深处。

老朱坐在一个破木箱上,手里端着小碗大酱,里面有蒜头和大葱。

他狠狠嚼着半截生蒜。

呛辣的口感在口腔里弥漫,却压不住他小腹里乱窜的邪火。

刚才那十几个喽啰折腾的动静,全钻进了他耳朵里。

他扯了扯灰线衣的领口,满脸横肉抖了两下。

“干等着也是干等着。”

老朱吐掉蒜皮,站起身,将碗放在箱子上。

他脑子里,全是李秀梅那张清冷明艳的脸,还有那双会说话勾人的桃花眼。

秦烈五年前就端了他的老巢,这次又杀了他那么多兄弟。

今天,他非要在那个石室里,把秦烈的女人办了,以解心头之恨。

老朱迈开长腿,靴子踩得地面嗵嗵作响,直奔关押李秀梅的石室走去。

西山防空洞外围,晨雾浓得化不开,湿冷的水汽直往骨头缝里钻。

小于弓着腰凑近,手里掂着两枚木柄手榴弹,压着嗓子:

“老大,直接炸开入口?”

“嫂子在里面多待一秒就多一分险。”

听到“嫂子”两个字,秦烈握着军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仰头,目光扫过洞口上方。

那片青石板被积水泡得发胀,几根粗壮的烂树根从裂缝里扎出来,摇摇欲坠。

他眉头紧拧,下颌线绷得死紧。

“顶板酥了。”

秦烈抬手将小于的手榴弹,按回弹匣袋,反手抽出腿侧的军刀。

刀刃在雾气里泛着冷光。

“用炸药会塌方,里面的人扛不住。”

他偏头,视线落在黑虎身上。

黑虎伏低前驱,身上的黑毛炸起,喉咙里压着极低的呼噜声。

“避免用枪,尽量用刀。”

秦烈军刀斜指前方,嗓音沉得像含着冰碴。

“一个活口不留。”

八名队员无声点头,三棱军刺齐刷刷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