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栖枫骂骂咧咧地回了牢房。几名带枪的狱警守在门口，眼睛不带眨的盯着两人。

“过来，过来我这边。”唐栖枫朝宋颜卿勾手指。

狱警拿警棍敲铁栏：“老实点。”

呦，专门找了会中文的狱警。

宋颜卿往墙边靠近，选择了一个看起来好说话的狱警，笑着套近乎：“我们可老实了狱警大哥，您是哪里人？”

“江洋市。怎么，问这些做什么。”刀疤狱警抱着手臂，隔着栏杆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真巧！我也是江洋市的，老乡啊。”宋颜卿掏掏口袋，“江洋市可是个好地方，大哥您一看就一表人才，将来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纹身狱警不耐烦地打断宋颜卿，跟刀疤狱警说：“别听他瞎胡吹，肯定没憋好屁。”

刀疤狱警倒是不觉得，点了油灯，借着暖光细细打量宋颜卿：“我看他挺细皮嫩肉，确实像江洋市一带的。”

“嗯嗯，大哥眼力真好。”宋颜卿摸出一沓钞票，“既然是老乡，那不如行个方便吧，就当是交朋友了。”

什么江洋一带，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唐栖枫盘腿坐在隔壁漫不经心地听着，手肘撑在膝盖上，好奇宋颜卿想干什么。

贿赂狱警吗……等等，他哪里来的钞票？！

唐栖枫直起腰迅速摸了一把荷包。

空空如也。

什么时候的事？结伴去食堂的那次？

人才，真是个人才。唐栖枫气笑了。

刀疤狱警面对钞票，眉头跳动，显然有些心动。

那么多钱，还是现金。

乱世要想好好活下去需要很多钱。

在金钱诱惑下，他也顾不上宋颜卿是怎么把钱带进监狱的了。

“反正没人看到，收着吧，过个富裕的好年。”宋颜卿把钞票递出栏杆。

厚厚的纸钱随着他的晃动发出均匀好听的数钱声，也摇晃了刀疤狱警的心神。

“我从不为难老乡，只是想去隔壁待一会儿，照料下我那轻微智障的表弟。”

轻微智障？表弟？

唐栖枫忍不住出声：“喂！宋颜卿你别太飘了，没大没小……”

“嘘，表弟乖点，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宋颜卿打断他，把钞票塞到刀疤狱警伸过来的手心。

纹身狱警迫不及待地抽了一张辨别真假。确认是真钱后，他也伸手讨要：“封口费。”

“行。”宋颜卿又递过去一沓，强调，“最后一点了。”

俩狱警嘴角咧到耳朵根了。数好钱放进荷包后，刀疤狱警正要给宋颜卿那间牢房开锁。

然而，纹身狱警拦住他，目光转向隔壁唐栖枫：“你说，他是你表弟？”

“是啊，有什么问题。”

纹身狱警很谨慎，随意找了个违约的借口：“我看未必。首先，你看着年纪更小，其次，他不像智障。”

唐栖枫十分满意纹身狱警的说法。

宋颜卿：“那是他长相比较睿智，骗了不少人。”

唐栖枫：“……”靠，我惹你了吗。

刀疤狱警觉得同事太磨叽了，推开他，一下子解开锁，让宋颜卿出来。

纹身狱警没拦住，叹气一声，懒得再管了。他想着要是后来出事，就直接推卸责任。

宋颜卿诧异一下，默默收起手指间藏着的针，拍拍衣服站起来。

“智障表弟，哥哥来陪你。”

宋颜卿踏出牢房，朝满头黑线的唐栖枫挥手。

走廊昏暗，在宋颜卿经过身边时，刀疤狱警抬起拿油灯的手近距离看了眼。

黄色灯光洋洋洒洒，落在发丝和眼睫上呈现出金色效果。光与肤色融合，减弱了他的锋利冷淡，整个人看起来很暖和的样子。

黑痣长得恰到好处，抬眼时与眼睛一起移动位置，像会说话一样。

发现旁边人在看自己，宋颜卿弯起眉眼，询问：“请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好生动……哦不是，我是说你赶紧进牢房里去。”

刀疤狱警打开唐栖枫牢房的门。

纹身狱警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宋颜卿成功与唐栖枫住到一间牢房，理所当然地坐到唐栖枫刚刚打扫干净的位置。

唐栖枫：“干什么。”

“你刚才叫我过来的。”宋颜卿一脸无辜。

“你还是回去吧。”

宋颜卿：“？”

唐栖枫把空空的口袋内衬扯出来兴师问罪：“就这样拿我教你的手法，偷我的钱？”

宋颜卿看天看地不看他：“证明你教育有方。”

唐栖枫当送钱了，刨根问底：“所以你到底过来干什么。”

“你叫我来的。”

“少讲这些，你哪有这么听话。”

被揭穿的宋颜卿讪讪一笑：“好吧被你发现了。其实是因为牢房里有蛇有蚊子，我睡不踏实。”

就知道别有原因。

远处传来的嘈杂声打断了唐栖枫继续追问的话。

两人同时噤声。

嘈杂声逼近，一条血淋淋的胳膊率先出现在视野内。接着，是几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看不出人样的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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